简·皮埃尔·波鲁纳雷夫。穆罕默德·阿布德尔。
这两个名字,连同承太郎邮件附件里那寥寥数语、时间停留在一年前的报告,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能激起预期的涟漪,反而无声无息地沉没了,连个像样的回响都没有。
梅戴动用了所有在不引起过多注意前提下能动用的渠道。
spdu基金会意大利分部提供的,因人手过少且关注重点不在此、而极其有限的本地协助;一些通过过往人脉联系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信息掮客;甚至谨慎地询问了当地几个消息灵通的古董商和艺术品修复师。
反馈惊人地一致,干净得令人不安。
没有。
不在。
查无此人。
不是“没有查到近期活动”,而是“没有活动痕迹”。
仿佛这两个大活人连同他们拥有的、那奇异而危险的“替身”力量,从未踏足过坎帕尼亚大区,至少近期没有。
渠道反馈的信息边界清晰:若说他们隐藏得好,那意味着存在刻意抹去行踪的迹象,比如伪造的身份、间断的但可追溯的消费记录、目击但无法确认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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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没有。
痕迹的缺失是整体性的、平坦的,就像他们真的在至少两年以前就离开了意大利,或者从未以真实身份在此长期停留过。
这太奇怪了。
梅戴的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臂交叠。
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轻点自己的手肘内侧。
承太郎和自己,当初在杜王町调查“箭”和吉良吉影时,何曾这样彻底地隐匿过?
他们住在当地、走访现场、与当地人交谈、甚至生冲突……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痕迹,这是物理法则,也是人性常理。
除非……
除非他们遇到了必须、且有能力将自己完全擦掉的状况。
或者,有人“帮”他们擦掉了。
又或者……承太郎得到的那份两年前的报告,本身就是一个滞后的、甚至带有误导性的信息?
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当时或许确实在那不勒斯或附近,但之后迅转移了,并且处理掉了所有尾巴?
以他对简的了解,这完全不像他的风格。阿布德尔或许更谨慎一些,但两人一起彻底销声匿迹这么久……
还有一种微小的可能性,梅戴不愿深想,但职业性的警惕让他无法完全排除:他们出事了。
出事到连spdu基金会都无法及时获知确切消息,或者获知了却因某种原因封锁了。
一声极轻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气音逸出。
梅戴拿起一块无花果饼干,只是用手指捏着,感受着它扎实又酥脆的质地。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继续在那不勒斯盲目搜寻的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因为动作过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需要新的方向,或者更高级别的授权和资源来扩大搜索范围——这又得联系承太郎,可承太郎此刻恐怕也正被自己的调查和学院事务缠身吧。
如果陷入调查的话,又不能那么及时地回巴黎去了。
梅戴想起了裘德。
思念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瞬间抽紧了他的心脏。
他答应过尽快回去。
裘德理解他的义务,这段时间从未催促,但那份安静的等待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他想回去了。
但现在还不行。
乔鲁诺的监护权转让文件还没最终落定,还需要几天时间走完最后的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