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文件被再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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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迅锁定在事件报告的最终处分名单上。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只有一个人的名字:giornogiovanna。
梅戴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之前只是觉得不对劲,现在这孤零零的一个名字,几乎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一群学生冲突,最终只有乔鲁诺一人受到正式处分?这不合常理……
“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或者是更恶劣的,集体欺凌后的诬陷吗……”梅戴的眉头微微蹙起,“果然是被嫁祸的。”
以他对乔鲁诺短暂的了解,那孩子骨子里有种越年龄的坚韧和隐藏得很深的骄傲。
他习惯隐忍,善于观察,更像是会在冲突中敏锐地避开陷阱、或是在遭受不公时默默承受的类型。除非被逼到绝境,或是为了保护什么……但即便那样,以乔鲁诺的聪明,也不会用如此笨拙、给人留下明显把柄的方式。
而且,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成了某个或某群人的目标,被设计了。
那些欺负他的人恐怕是联手做了局,将事情闹大,并利用某些手段——或许是伪证,或许是施加压力——让校方采信了他们的说法。
而汐华和安托万的漠不关心,则彻底堵死了乔鲁诺第一时间申诉或寻求家庭支持的可能——梅戴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酵了好几天了。
一股冷意掠过他深蓝色的眼眸,梅戴·德拉梅尔尤为厌恶这种情况。
无论在哪里,霸凌都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它们摧毁的不只是当下的安宁,更是对公平与正义信念的侵蚀。
乔鲁诺选择的沉默是出于无奈和习惯了无人撑腰,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该如此过去。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梅戴关掉了处分文件页面,暂时将其放在待办事项的高位。
他需要和乔鲁诺谈谈。
梅戴已经在想晚上该去哪家比较和缓的餐厅吃饭,来问问他当时的情况。
如果确认是欺凌或诬陷,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需要知道对方是谁,用了什么手段,以及乔鲁诺希望如何处理。
梅戴的目的是永绝后患。
以梅戴的资源和人脉来说,确保这孩子平安度过中学时代并不难做到,甚至可以考虑直接返回法国接受教育……只要乔鲁诺同意。
将这个念头暂且记下,梅戴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昨夜。
杰拉德和索尔贝……还有那个未曾谋面、但能力已被点破的替身使者。
在那不勒斯的短短一夜,不算他自己,就至少接触或间接确认了三名替身使者。
虽然知道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可这个密度未免太高了。
替身使者又不是大白菜。其觉醒要么依赖血缘或极强的精神资质,要么……通过外物激,比如那支蕴含着奇异力量的“箭”。
……杰拉德和索尔贝以及追杀他们的人都是通过“箭”觉醒的替身使者。
他们聚集或被迫聚集在那不勒斯,是这里有吸引替身使者的东西,还是“箭”本身仍在坎帕尼亚大区暗中活动?
这个猜测让梅戴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两年前来到意大利以及之后音讯全无,应该也与这股暗流有关。
他们是在调查中触及了核心秘密而被迫隐藏,遭遇了不测。
这条思路似乎比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希腊地址更有迹可循。
现在需要一个稳定一点的信息获取源来接触到那不勒斯下面的人群,到时候或许就能现替身使者活动的蛛丝马迹,进而反向追踪到“箭”或相关组织的线索,甚至……找到波鲁纳雷夫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这同样艰难且危险。
杰拉德和索尔贝已经逃离,线索早早中断了。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主动深入调查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尤其是在他还要保障乔鲁诺安全的前提下。
“真是讨厌……一想这些东西脑袋就痛……”梅戴微微抿着嘴端着纸杯,不知道在和谁抱怨着,但只要想获得线索,他就不得不去主动调查这些东西。
他要像蜘蛛一样,在安全的角落里缓慢而谨慎地织网,等待猎物或信息自己触动丝线。
梅戴把淡茶一饮而尽,思绪转换到了一些日常琐事上。
这时候,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无声地弹出了一只小小的邮件提示窗口。
梅戴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弹窗上。
件人地址是经过伪装的一串乱码,但签名处,是一个简单的、他无比熟悉的罗马字母组合:kj
是承太郎。回信来了,比预想中快得多。
件人:[加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