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暴露了行踪,惹了一身骚,居然还在埋头分析。是真不服输,还是里面有个特别固执的脑子?
“枯叶蝶”:capito
“枯叶蝶”:今日下午时段会安排时间深度浏览。
回复完所有消息,马泰奥才真正起床。
阁楼间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些刻板。床铺平整,书桌上的书籍和笔记按照大小和颜色排列,几台经过伪装、外表看起来像老旧收音机的电子设备安静地待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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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贴着一张那不勒斯市中心的老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细线标注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符号和路径。
马泰奥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尚显青涩的脸。
“枯叶蝶”——这是他的代号。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枯叶蝶善于伪装,能完美融入环境。
快洗漱,挑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裤、格子衬衫和一件略显宽大的连帽外套,背上一个装了几本旧书和笔记本的帆布包。
出门前,他还检查了一下藏在衬衫纽扣里的微型麦克风、缝在背包肩带里的骨传导耳机,以及鞋跟里那个能持续工作小时的定位与紧急信号射器。
确定射器的频率和编码方式每隔六小时会自动变换一次。
一切正常。
上午八点半,马泰奥准时出现在维克托·埃曼努埃莱二世公共图书馆的后勤员工入口。
除去“卡莫拉”的表面功夫,他前几天还在这里找到一份“半工半读”的兼职——协助数字化部门处理老旧音像资料的编目和初步修复工作。
这份工作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可以合法接触大量可能蕴含信息的传统媒介,图书馆内部复杂的环境和相对宽松的管理也便于他进行一些非侵入式的环境监测和设备放置。
主要是谁能想到“热情”情报管理组的关键成员之一,会整天泡在故纸堆和满是灰尘的老旧设备里呢?
“早啊,马泰奥。”数字化部门的负责人,一位头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先生冲他点点头。
“早,佩莱格里尼先生。”马泰奥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老先生和蔼地吩咐着任务,因为马泰奥干活很麻利,所以他对这个不常来做工的孩子依旧十分有耐心:“今天要把那批o年代本地电台的采访录音带处理完,状态都不太好,有些受潮,有些磁粉脱落,你得格外小心。”
“好的,交给我吧。”
一上午,马泰奥都待在恒温恒湿的修复室里,戴着白手套,操作着专业的开盘机和对录设备,将一段段充满噪音和时代感的采访录音数字化。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这项需要耐心的工作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在同时处理着多重的信息流:耳机里传来经过降噪处理的、来自“哨兵”的周期性环境监测简报;他的眼睛在扫过录音带标签和内容摘要时,大脑会自动将其与共享数据库中某些关键词进行模糊匹配;他的手指在操作设备时,指腹会感受一下设备外壳的轻微震动和温度,这能帮助他判断设备是否处于被异常监控或干扰的状态。
枯叶蝶的伪装早已深入骨髓。
上午做工结束拿到了工钱后,他婉拒了同事一起去咖啡馆的邀请,说自己想在天井花园里安静地看会儿书。
马泰奥拿着帆布包,走到图书馆深处一个僻静、靠近古籍修复区的露天小庭院,找了张石凳坐下。
这里绿植掩映、人迹罕至,只有偶尔经过的馆员。
马泰奥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加大容量移动电源的金属盒子,连接上自己的联络电话。盒子内置了物理隔离开关和一次性加密芯片。
他启动了安全浏览模式,开始调取“傀儡”同步过来的那个数据包——入侵者后续分析的设备镜像。
数据经过高度压缩和混淆,但对他而言,解析起来并不困难。
他快浏览着,大部分内容确实如“傀儡”所标签的,是噪音——一些杂乱无章的底层系统日志片段、无意义的缓存垃圾、甚至还有某台旧手机里残留的赛马下注单和模糊照片。
马泰奥对此嘴角抽了抽。
这品味……
对方的分析似乎集中在寻找“设备被入侵的痕迹”和“数据污染的共同模式”上,方向没错,但手法在他这个专业人士看来,还是有些粗糙和停留在表面。
可当他浏览到某个标记为“深度扫描-音频相关残留区”的子文件夹时,动作微微一顿。
这里面的数据结构和之前的碎片化残留明显不同。虽然也做了伪装,但伪装得……更精致,更符合专业电子取证人员的手笔。
而且,马泰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带有特定模式的加密签名——这种签名他似乎在spdu基金会某些非公开技术文档的泄露片段里见过模糊的影子。
他调出其中一个文件,文件名是乱码,但文件头信息暗示它可能是一段经过复杂编码的音频频谱分析参考图的一部分。
马泰奥尝试用几个常规的解码脚本跑了一下,只得到一堆更加混乱的噪点。
但这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种层级的加密能出现在那些糙汉的设备里?简直不合理。
他想了想,通过加密信道给“dps”去了一条简短讯息。
“枯叶蝶”:检测到目标残留数据中有异常加密音频关联文件,签名疑似与spdu边缘技术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