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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可以。标签格式“三级标签名子级标签名”。别用特殊字符,检索会报错。
“突触”:哦哦好的,懂了,谢谢。
“突触”:那你吃午饭了吗?
“傀儡”:没有。
“突触”:等会儿记得吃。
她没有回复,她不想给他任何可以继续延展对话的支点。
对话框再次安静下来。
索菲亚知道,“突触”此刻大概正在米兰的某个临时据点里对着屏幕懊恼,后悔自己怎么还是只能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不是个笨人——能在数据流里凭直觉嗅出隐藏路径的人怎么可能笨。
他只是还不明白,有些距离不是靠反复试探就能缩短的。
她关掉和他的对话框,切回监控画面。
号目标还在长椅上看鸽子。号目标的货车信息她已经给“dps”跟进。号目标的节点将在三天内回收,从此这个人会从她的屏幕上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她应该感到……什么?
轻松?释然?一丝任务完成的满足感?
她没有感觉。
十五号目标只是一个被标记为c+、后来降级为d、最终被判定为“误判”的普通人。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被一双不眠的眼睛注视了整整六个月,他的一切——起床时间、购物清单、与妻子的争吵和温存、深夜浏览的网页——都被分类、归档、索引,存放在某个暂时不会被调用的深层存储区。
他不需要知道。这对他更好。
索菲亚从不为这种遗忘感到困扰。情报工作本质上就是一座巨大的筛选漏斗——百分之九十九的沙子都会被筛落,只有那百分之一的黄金会留下来,被熔炼,被锻造,被铸成武器。
这是规则。
下午两点,“哨兵”上线了。
“哨兵”:我白天你的那个频段数据你归档了吗
“傀儡”:已归档,索引标签“待深究”“物理层异常”。优先级b-,需要提取特征值做波形对比吗?
“哨兵”:不用那应该只是民用设备干扰我再观察两天如果持续出现再考虑深究
“傀儡”:capito
“哨兵”:还有那不勒斯那边最近你手上有没有新目标需要线下踩点的
索菲亚顿了一下,她没想到“哨兵”还会继续和自己聊,她开始在大脑里调出“哨兵”的信息。
“哨兵”,男性,二十三岁,负责团队的物理安全与通讯保密。
他通常待在佛罗伦萨,那里有整个意大利中部最密集的电磁环境监控网络。但他偶尔也会申请调到其他城市执行线下任务——尤其是当那个城市是那不勒斯的时候。
因为那不勒斯曾是他和“枯叶蝶”共同驻扎的城市。
“傀儡”:目前没有。“指挥官”说下周可能有一批新名单下来。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会优先考虑你。
“哨兵”:嗯
“哨兵”:也不是非要去那不勒斯
“哨兵”:只是
“哨兵”:算了没事
“哨兵”:你忙吧
这几条信息的很快,几乎一秒之内就全都填满了索菲亚的电脑屏幕,她看着那几句“只是”“算了没事”,没有追问。
她不需要追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哨兵”和“枯叶蝶”搭档了十一个月,从后者刚通过血液交换仪式、第一次完整接入到[众耳语]开始,就是“哨兵”带着他熟悉任务流程、教他如何在物理接触点植入设备、帮他调整[众耳语]的同步频率。
十一个月,三百三十天,足够两个人建立起某种越“同事”的联结。
就连索菲亚自己都看得出来,身为孤儿的“哨兵”早就把“枯叶蝶”看作是自己新的亲人了。
而后那一天,在那不勒斯某间公寓里,那个十七岁的孩子被一瞬间的反向定位锁死,连最后的意识同步都来不及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