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些结结巴巴的试探,没有“你吃饭了吗”的笨拙借口。他的意识触角像灵活的游鱼,在数据海里快穿梭,捕捉那些“指挥官”和“dps”的逻辑分析无法触及的死角波纹。他话很少——不是现实里那种“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的少,而是专注到忘记言语的少。
索菲亚现自己在刻意避开他的触角。
她对他没有厌恶。她只是不想让任何私人情绪渗透进这片纯粹工作的区域。
蜂巢是她最接近“自我”的地方——不是“索菲亚”,不是“傀儡”。在这里,她只是一束纯粹专注于任务的意识,索菲亚不允许任何人闯入这片区域。
即使是“突触”。
尤其是“突触”。
任务持续了四十三分钟。
当他们各自退出蜂巢、意识重新收缩回各自的头颅时,索菲亚现自己握紧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她松开手,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一会,然后拿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二十一点整,通讯软件再次闪烁。
“突触”:刚才蜂巢里,你好像不想离我太近。
“傀儡”:没注意。
“突触”:哦。
“突触”:那下次如果任务需要,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
索菲亚盯着这行字。
她可以继续用“任务优先”搪塞过去。她可以用“没这个必要”直接切断。她可以干脆不回复——反正以“突触”的性格,他不敢追问。
但她打了另一行字。
“傀儡”:莱昂纳多。
这是他加入情报管理组三年多以来,她第一次在线上直呼他的名字。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要放弃回复。
“突触”:怎么了?
“傀儡”:我不需要被喜欢。
“突触”:……
“突触”:我知道。
“突触”:但我只是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需不需要。
索菲亚没有回复。
她把屏幕缩小,重新切回号节点的监控画面。
酒红色长的男人已经结束了今晚的工作,正在收拾工作台上的工具。他关掉台灯,站起身走到窗边,像往常一样往下望了一眼街道。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镜头范围。
画面里只剩下一扇窗帘紧闭的窗,和窗外那不勒斯冬夜永恒的灰色天空。
索菲亚看着那片灰。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指挥官”问她愿不愿意加入情报管理组、接受血液仪式时,她问的第二个问题:“我需要做什么?”
“指挥官”的回答是:你需要成为一面镜子,信息流经你,反射给蜂巢里的其他人。
她做到了。
五年来,她从未在任何信息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没有偏好,没有倾向,没有多余的情感附着。她像一台完美的中继器,信号进,信号出,波形纯净如初。
她本该是情报管理组里最不需要被“喜欢”的人。
索菲亚将号节点当天的监控日志归档,关掉显示器。
窗外,那不勒斯的夜还在继续。
:目标结束工作,就寝。今日无异常。
这是她今天写的最后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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