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三个月前,布加拉提觉醒替身,同时期开始在老城区活动,看样子是混得风生水起,声望极高。而在一个月前,安德烈亚·鲁索向他转账四千八百万里拉。
这是证据。
下午十六点,索菲亚打开号目标的官方档案,在“风险评估”一栏输入内容。
“目标与‘热情’组织执行组成员布加拉提存在大额资金往来,资金用途不明。建议将监控等级从c级提升至b级,并启动资金来源追踪。”
她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悬着。
索菲亚想起昨天晚上,当她回到安科纳的据点后第无数次翻看号目标的外出记录时,注意到一个被系统自动标记为“常规活动”的行程——三天前,下午十六点二十分,目标离开住所步行前往基艾亚区,在五十三号老公寓停留二十分钟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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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艾亚区五十三号。
那不是任何黑帮据点的地址。那是一家普通的民宅,住户登记信息显示:托马索·隆巴迪,七十八岁,退休工人,独居。
索菲亚的祖父。
她盯着那条常规活动记录看了很久。
他去那里要做什么呢?
她调出那个时间段的其他监控——街道监控显示,安德烈亚进入楼门前在花店停了五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盆植物。三十分钟后他离开楼门时,手里没有那盆植物了。
他经常会把东西留在祖父家。
索菲亚想起那几通为数不多、祖父在电话里偶尔提起的那个好心的年轻人——“暖气坏了有人来修”,“电路老出毛病也有人来帮忙”,“上次还给我带了一盆迷迭香,说放在窗台可以驱蚊”。
她当时没有在意。祖父年纪大了,身边有热心邻居照应是好事。
在昨天之前,索菲亚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过那个好心的年轻人是她的监控对象。
她没有想过他在帮祖父修暖气的时候,她的监视器正对着他空无一人的公寓。
她没有想过——
索菲亚闭上眼。
祖父在电话里最后说的那句话:“他问我孙女在哪儿工作,我说在外面不常回来。他说,在外打拼的人也需要有个地方可以回家。”
索菲亚睁开眼。
屏幕上,风险评估报告还悬在那里,光标在“提交”按钮上方一闪一闪。
她点击了“保存草稿”,没有提交。
下午十七点四十分,加密通讯软件再次闪烁。
“指挥官”:号节点的风险评估还没好?
“傀儡”:正在做资金来源追踪,需要时间。
“指挥官”:还需要多久?
“傀儡”:明天上午。
“指挥官”:你自己决定。
索菲亚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
“指挥官”对她的效率第一次表现得如此不满,索菲亚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数第二句的“你自己决定”,对方早已看清自己在拖延了,出于各种原因。
窗外,安科纳的黄昏正在降临,海面被落日染成金红色,像一层薄薄的熔岩,海鸥的叫声渐渐远去,港口起重机低沉的轰鸣代替了它们,从海港飘进了窗户。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索菲亚不是故意隐瞒。她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来确认资金来源。然后排除一切“可能只是巧合”的可能性。
她只是不想冤枉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
晚上二十一点,索菲亚处理完当天最后一批待归档数据、正准备关闭系统时,手指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号节点的实时画面。
灯还在亮着。安德烈亚坐在工作台前,手边放着一杯茶,早已没有热气,那目光落在墙上某不知道在想什么。
索菲亚调出他今天的行为日志。
七点二十三分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