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看着他,没有回答。
雷蒙一把推开他,冲向那扇门。皮鞋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他推开门冲进去,然后索菲亚听到了一声她从没想过会从雷蒙·贝恩嘴里出的怒吼。
“操!!!”
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冲破那扇锈蚀的铁门,撞进每个人的耳朵。
索菲亚看到雷蒙从那扇门里再次冲出来,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抖。他冲到马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得踉跄了一步。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过不能死!我还有账要算!谁给你的胆子敢弄死他的,tuatestadiadituaadrechetihapartorito!?”
“unospiupeisusederechecerveo,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是吧?”
“一群残次品!!牲口!混不吝的贱种!”
他骂得很难听,那些词从那张张合合的嘴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污水。
索菲亚听着那些话,每一个字都真切得刺耳,但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了。
那扇门。那扇门后面。那个人——
她不敢想。
马克任由雷蒙揪着衣领摇晃,像一只破布娃娃,他的脸上在被骂、摇晃、推搡下依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雷蒙终于喘不过气来。他松开手,把马克往后狠狠一推,退了两步双手叉腰低着头大口喘息。他的背影像一头困兽,被困在自己制造的牢笼里。
“马泰奥等太久了。”马克站稳了,他伸手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说。
雷蒙猛地抬起头盯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他朝马克逼近。
他在那一瞬间想了无数种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的方法。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动不了。
“哨兵”——马克·维瓦尔第——是情报管理组的人。
情报管理组是老板乃至整个“热情”的宝贵财产。六个人共享一个替身,凑齐这个配置用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马泰奥的离世已经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如果再死一个——
雷蒙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深长,从深长变得平稳。他的表情从狰狞变得扭曲,从扭曲变成某种更复杂、更难以命名的东西。
“你知道你他妈干了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压着一层更厚的、更危险的东西,“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
“我知道。”马克说。
雷蒙盯着他,月光又移动了一寸,仓库里的阴影变了一个形状,然后转身走向那扇门。
他走进去,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他站在那扇门旁边,把那块他从某个角落找到的、落满灰尘的帆布抖开。
“dps。”雷蒙抬头叫他,“过来搭把手。”
朱塞佩从角落里站起走过来,他的脸色很差。
雷蒙没有再说别的,他弯下腰把那块帆布铺在地上,朱塞佩蹲下去帮他把帆布的四个角拉平,然后雷蒙站起来又走进那扇门。
这一次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道血迹。
雷蒙拢共进出了两次,那块帆布短时间内从平整变得鼓起,从鼓起变成更饱满的形状,血迹在帆布上洇开,像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她没有走过去。
那个人此刻正被裹在那块落满灰尘的帆布里,被雷蒙和朱塞佩抬着走向仓库角落那辆黑色奔驰。
经过她身边时,她看到了那只手。
从帆布边缘露出来的、修长的、指缝里有血的手。
索菲亚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身上,很冷。
那辆黑色奔驰的后备箱盖被掀开,帆布被放了进去,后备箱盖“砰”的一声合拢。
“我去处理后续……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们。”沙哑又疲惫,压着一层薄薄的怒意,是雷蒙在说话。
然后是引擎动的声音,黑色奔驰缓缓驶出这片荒地,扬起一路尘土。
尘土慢慢落下散开,露出了后面黑沉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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