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加大供给。满意大利连轴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过两天。暗杀组那边追得很紧,但他们的技术还没有强到能完全锁定你们。梅戴和加丘是唯二难缠的,其他人都可以应付。
保持小心谨慎,别死。
没有一句安慰和解释,一句“节哀顺变”或“我理解你们的感受”……迎接情报管理组的是无尽的任务、指令、安排,还有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们是“热情”的财产,保护“热情”在线上不会被渗透。虽然单这一句话,但背后所代表的分量所有人都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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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最后两个字让她眼眶有点酸。
雷蒙从来不说什么煽情的话。他会给他们安排后路,给他们提供一切需要的物资,在关键时刻给他们下达最精准的指令,但他从来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现在他说“别死”,已经是这个冷情的人能给的最大的温柔了。
不过关于“哨兵”带着的那些纸质资料……
索菲亚不知道那些资料里写的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重要,重要到“指挥官”宁愿销毁也不让它们落入暗杀组手里,尽管暗杀组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能破解那些字符的密钥。
那是情报组最古老的机密之一,是关于“前任”的东西。
她加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但索菲亚从那些被封存的档案里读到过一些片段。
他被记录在案,是曾经和“指挥官”一起建立起情报管理组的人。
不过现在记着这人信息的那些东西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索菲亚想着,把通讯器还给恩佐。
“凌晨四点,我们就得离开。”他说,“火车票已经订好了。‘突触’已经在路上,他那边也暴露了。”
索菲亚点了点头:“那‘dps’呢?”
“他在前往维罗纳,那边暂时安全,但也要准备转移。”恩佐说道,“之后我会去找他汇合,那边不是暗杀组的手能伸得到的地方,他们现在位置在特尔尼。”
索菲亚颔示意收到,她转回屏幕前,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处理今晚最后一批数据。工作是索菲亚唯一熟悉的东西了,沉入工作能让她放松一些。
“索菲亚。”恩佐的视线飘出了窗户,他叫着索菲亚的名字。情报管理组总是以黑暗为伍,这种情况从暗杀组他们开始追踪的日子算起,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她抬起头。
“你知道阮先生吧?”恩佐问道。
索菲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下意识还是蹙了眉头,回答:“没见过真人,我只看过部分可公开档案。”
这个“可公开”代表着情报组可以随意翻查的范围。
恩佐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是某种很深的、很久远的回忆。
“他是个奇怪的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比我更早加入,比我更早追随迪亚波罗。但他的忠诚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是真的忠诚,他只是……在他想忠诚的时候忠诚。”
索菲亚听着,没有说话。
“他离开的时候,我其实不意外。”恩佐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他那种人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但他离开的方式……”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索菲亚当然知道恩佐在说什么,除了恩佐外,资历最老的就是“dps”朱塞佩和一个已经死了的同事,与这个在雷蒙之前管过情报管理组的“阮先生”共事过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她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但恩佐没有立刻开口,他望着窗外那片沉在黑暗里的屋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像是在整理某种很久没有翻出来过的记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电脑屏幕出微弱的荧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模糊地投在墙上。
过了好一会儿,恩佐才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阮先生离开的那天,其实我也在场。”
索菲亚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恩佐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当时情报组只有三个人——我,阮先生,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家伙,叫阿尔多,代号是‘未来’。那会儿的贝恩先生还没加入‘热情’。”
他顿了顿,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阮先生那天从日本回来就直接去了老板那里,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从那边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恩佐转过头看向索菲亚,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他走之前找我喝了杯茶,在那不勒斯港口边上一个快倒闭的小店里。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话?”索菲亚适时问。
“他说,”恩佐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不算柔软的弧度,“恩佐,有些东西处理掉比留着好,以后如果有机会的时候就不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