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嗓子的男人开口了。
“小丫头,别演了!药效早跑了!再装,信不信我给你补一针?”
粗鲁!
许卿卿心里冷笑,知道藏不住了。
她在袋子里慢吞吞扭了两下,哼出两声含糊的“呜”,才哑着嗓子挤出话。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走……”
“干什么?”
络腮胡冷笑,手一扯,麻袋口豁开,直接把她朝地上一倾。
强光刺眼,她下意识眯起眼,飞快扫了一圈。
四面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黄的水泥层。
地上堆着破箱子、锈铁架,里面散落几根断掉的尼龙绳。
天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窗框扭曲变形。
面前站俩人。
一个胡子拉碴,眼神凶得像刀子。
另一个矮墩墩的,手心不停往裤子上蹭。
络腮胡低头俯视着她,嘴角没半点笑。
“小家伙,竖起耳朵听清楚啊!咱哥儿俩图的是钱,不是人命!你只要老老实实照着做,给你那身家丰厚的老爸打个电话,让他麻利儿把赎金送过来,咱立马拍拍屁股走人。要是耍滑头……”
他咧嘴一笑,顺手把玩起一把锃亮的小匕。
他们冲着钱来的,眼下还不会动手。
硬刚?
纯属送命。
她得拖住时间,顺便多套点底细。
想着,她缩了缩脖子,奶声奶气地小声抽搭。
“我……我听你们的……别凶我……我马上给爸爸打电话……”
瞧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俩绑匪顿时松了口气。
大胡子一把把许卿卿的手表甩过去。
“快打!跟你爸说,一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许卿卿早摸清这地方的钱有多难挣,这几个倒张嘴就要一座金山!
可这时候,她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电话通了,厉晏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卿卿?真的是你?宝贝你还好吗?!”
一听见老爸的声音,她心里踏实了一小块。
“爸爸……是我……我没受伤……但他们要好多好多钱……说不给就……”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停顿半秒,喉咙里出一点呜咽。
那边厉晏辞直接破音。
“钱随便拿!爸全给!你说多少就多少!只求你平平安安!爸这就去凑!千万别碰她!卿卿不怕,爸马上到!”
电话挂断,仓库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