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绕、横捆、再斜绕、再横捆,牢牢套在中间。
五颜六色的衣袖裤脚从缝隙里钻出。
她正咬着牙左右拧动,肩膀绷紧,膝盖微屈,脚尖打滑。
沈屿禾抱臂站在边上,眼神锐利。
“手腕再松一点,试试用腰带力,别光靠手指头抠!”
林芷如眼皮跳了两下,差点脱口而出。
“这演的是哪出荒诞剧?”
她盯着许卿卿红的手腕,又扫了眼沈屿禾的脸。
喉头一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三岁半娃学解绳?
还配导师盯场?
她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
“哎哟我的小卿卿!这……怎么还捆起来了?多勒得慌啊!快别折腾了,阿姨给你松开!”
手已经抬起来,五指张开,要去拽绳头。
许卿卿猛地抬头,小脸涨红,呼吸加重。
“林阿姨!我在搞专项突破,请不要打断训练流程!我自己能解开!”
林芷如伸出去的手卡在半空,离绳子只有三厘米,再不敢动。
她下唇抿白,太阳穴直跳,嘴上立刻换了一套说辞。
“卿卿啊……阿姨真不是想逼你……你看你手腕,红成啥样了……这练法也太狠了吧……”
许卿卿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回怼。
“屿禾老师的课表,我们家早就签过字、盖过章,安全线卡得死死的。”
沈屿禾顺势接话。
“林小姐放心,这是专业防劫持课,绳子是定制软胶款,不磨皮、不勒肉,小孩练着比系鞋带还轻松。”
林芷如讪笑着把手缩回去,指尖微颤。
她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搁,转身就找厉晏辞。
推开门,她压低声音。
“晏辞……你快下去看看吧……我……我真的没法儿看了……”
厉晏辞合上文件,抬眼。
“又出啥事了?”
“那个沈老师……她居然把卿卿绑起来了!就在客厅地上练解绳子!才几岁的小姑娘啊,胳膊细得跟豆芽似的,手腕都勒红了,看着就揪心……她刚还翻了个身,后背蹭着地板打滑,头都沾灰了……”
厉晏辞没接话,静了三秒,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说跟沈老师学,那就照她的意思来。”
林芷如当场卡壳,硬挤出个笑脸。
“可能……是我太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