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禾牵起她的小手正想说话。
旁边冲过来个姑娘,购物袋擦着许卿卿胳膊撞过去。
她手上那瓶水“嗖”一下飞出去,哗啦,半瓶全泼在卿卿袖子和胸口上。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你没事吧?”
那姑娘慌忙蹲下来,手僵,膝盖撞到地砖。
沈屿禾压住火气,扫了一眼许卿卿身上的水渍。
抽出纸巾半蹲着帮她擦,轻柔又着急。
“衣服全湿透啦,吹风容易着凉。老师带你去前面童装店买套新衣服换上,行不行?”
许卿卿乖乖点头。
“嗯。”
她把两只小手缩进湿袖子里,眼睛盯着脚尖前的地砖。
两人就近走进一家童装店。
许卿卿抬脚时顿了一下,沈屿禾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
许卿卿低头看了一圈,抬手指了指角落里一条裙子。
“屿禾姐姐,就它吧。”
那条裙子孤零零挂在最里侧挂钩上,白的,袖子鼓鼓的,裙摆蓬蓬的,没亮片、没蝴蝶结、没花边;领口圆弧形,下摆缝线齐整,腰际只有一条素色松紧带。
沈屿禾一看就懂了,往前半步挡住身后花哨的裙子,拍了拍许卿卿的肩膀。
“真有眼光。”
她拿起裙子,指尖蹭了蹭料子。
软乎乎的棉纱,透气,不扎人。
“成,就它!来,姐姐给你套上。”
她把裙子摊开在手臂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试衣间在左边第三间,门上有个小熊图案。”
许卿卿看了看裙子后头那一溜细扣子和袖口绕来绕去的带子。
抬起手把额前湿别到耳后,露出耳朵上浅浅的小痣,干脆点头。
“嗯,好。”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试衣间。
沈屿禾帮许卿卿褪下湿衣。
袖口卷上又滑落,衣摆提起时托住她后腰,拉链从背后缓缓拉开。
许卿卿乖乖站着,手垂身侧,指节微蜷。
换下的湿衣,加上新买的绳、小袜子、卡通内裤包装袋、一盒未拆儿童润肤霜,全搁在试衣间外小凳上,堆得歪斜但没掉。
里面窸窣换衣时,一个人影猫腰蹭来。
正是刚才把水泼在许卿卿身上的姑娘。
她穿浅蓝牛仔裙,马尾,额角沁汗,手指抠着裤袋。
左右扫一眼,见无人注意,立刻从口袋摸出一枚芝麻大小的银色小圆片。
边缘带锯齿,泛冷光。
用拇指食指捏住,抬高熊后颈,扒开缝线,塞进去,指甲沿边按实。
许卿卿牵着沈屿禾走出来。
沈屿禾付完钱,一手拎湿衣袋,另一只手攥紧许卿卿的小手,继续往前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