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现在拆不?就看一眼!”
跟厉晏辞处上以后,他对她确实挺上心的。
可瞅见许卿卿在纸上画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小火柴人。
她脑子“咯噔”一下,突然就明白了。
孩子用蜡笔反复描粗中间那个穿长裤的小人右臂,又在旁边画了一把斜斜撑开的伞。
伞下两个小人并排站着,雨水线条画得密而短,全被挡在外面。
她还现画纸背面有铅笔浅浅勾勒的另一版。
伞柄位置更低,几乎挨着地面,伞沿垂得更宽。
原来“照顾”这事儿,还能分好几种味道。
厉晏辞打伞,是带着目标去做的。
但周京辰不一样。
他给许卿卿打伞,不是因为孩子是他的“考核项”,纯粹是看见雨就顺手举高一点。
它不挑时间,不看身份,不讲回报。
许卿卿举着画纸仰起小脸。
“妈妈,你看我画的!”
洛睿姣立马蹲下来,一把把软乎乎的小团子搂进怀里。
就这一张纸,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哪是什么画技惊人?
是她过去太浮躁,把敷衍当真心,把套路当真情。
她蹲在洗手台边,看着许卿卿踮脚够水龙头。
两只圆滚滚的小手一起捧水,哗啦一泼,溅得下巴都是水珠。
洛睿姣这才懂。
未来那个世界里,这些事压根轮不到孩子动手。
要么是她亲自洗,要么保姆早备好温水、毛巾、儿童牙膏,连漱口的水都兑好了温度。
许卿卿从小啥都不用操心。
穿衣吃饭都有人兜底,能自己扣上纽扣都算常挥。
以前,周京辰根本不用想这些。
他不是不关心,是压根看不见。
没人把孩子洗个脸都要拍视频给他看,他自然当一切正常。
现在他一个人带娃,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
问题不再是“有没有”,而是“全撞眼前”。
于是,许卿卿自己上手了。
洗漱这事,她得自个儿来。
洛睿姣挺赞成周京辰这么干。
在她看来,孩子能做的事,就该让她试试。
别总当小宝贝捧着,也得学着自己扛点事儿。
她就站在洗手台边上,没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