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编乱造传闲话,我找警察帮忙,有意见你找民警唠去啊。别等警察走了,你就原地躺平,演得比广场舞领队还投入。想放飞自我?出门左转走oo米,搭路公交,坐到底站,下车站对面那栋蓝白墙的楼,挂个号,医生说了算,爱蹦跶多久蹦跶多久。”
她说完略一停顿,抬眼直视肖佳佳。
“对了,挂号得带身份证,别拿别人名字冒用。上回你用邻居王姨的证件号抢新冠疫苗,人家王姨现在见你还绕道走。”
他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厉晏辞听见这儿,噗一声笑喷了。
——路终点站,正儿八经是青山精神病院。
站名旁还有小字标注。
这姑娘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眉眼也软乎。
谁能想到一开口,毒舌模式直接满级。
肖佳佳气得嘴角直抽抽,腮帮子绷得像要裂开。
刚想回嘴,她张开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洛沐冉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你自己把人车撞凹了,不下车道歉赔礼,坐在车里装雕像?还不让报警?你当马路是你家客厅呢?”
肖佳佳火气一下窜上来,嗓门拔得老高。
“她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啊!家里钞票堆成山,随便报个保险不就完事了?凭啥非揪着我咬?再说了,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凑什么热闹?”
她跟许心澜是高中同班。
后来,许心澜稳稳考上京大,全省文科前十。
她落榜去了外地二本。
俩人从此断了联系。
再碰面,是在洛沐冉上课的培训机构门口。
许心澜开着辆二手奇瑞qq。
结果郭青随口一聊才知道。
人家哥哥是实打实的大老板。
许心澜每次见到洛沐冉,都会立刻迎上前去。
肖佳佳本科是海外名校金融系毕业,实习经历覆盖三家头部投行。
而洛沐冉只是本地普通高校广告专业毕业。
入行三年,目前职位还是助理策划。
她又鼓起勇气微信打招呼。
消息里写了三行字。
“晏辞上次生日宴上我们聊过基金定投,记得吗?我最近在做一期消费趋势调研,你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碰个思路吗?其实我一直觉得,咱俩思维方式特别接近。”
许心澜回都没回,朋友圈直接把她屏蔽。
“该朋友暂无权限查看”。
第二次被当空气对待,她肺都要气炸了。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点开通讯录。
找到两人名字,指尖用力按住,调出删除好友选项。
但最终只是长按两秒,松开,退出界面。
洛沐冉听傻了,眼睛都瞪圆了。
“合着有钱就是原罪?活该被白嫖?”
她把保温杯放下,出清脆一响。
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落在肖佳佳脸上。
意思就是,别人钱包厚,就得自动开启无偿救济模式?
她没等肖佳佳回答,就接着问。
“你家小区保安多拿一块钱停车费,是不是也得算作行业惯例?”
“你家物业涨物业费,是不是业主签字同意都多余?”
“人家工资条多印两个零,是不是就自动丧失讨价还价的权利?”
她歪头一笑。
“我手头紧,你卡里有八十万,分我四十万花花呗。”
话音未落,她已打开银行app,把余额截图投到投影仪上,数字清晰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