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干啥?
第一反应是他渴了,或者想上厕所。
毕竟他连翻身都费劲,陪护嘛,活儿就得接着干。
她咬牙撑着腰,慢慢从陪护床坐起,拖着步子蹭到他床边,鞋都没穿好。
“坐这儿。”
他指了指床沿。
她懵懵地坐下,屁股只敢挨半边。
结果裴九宸啥也没让她干。
他自己侧了侧身,腾出一只手。
他手掌直接贴上了她后腰,轻轻给她按摩。
可就是这双手,烫得宋舒绾整个人一激灵,动都不敢动。
酸胀感居然真缓了不少。
可她更慌了。
这人,咋比她预想的……还贴心?
这念头刚冒出来,宋舒绾就立马把它按回肚子里了。
他肯定就是图孩子呗?
裴家上上下下,谁不是把这胎当宝贝疙瘩捧着?
这么一想,她赶紧往床边挪了挪,腾出空位。
“我……我缓过来了,快歇着吧。”
裴九宸一听,手立刻停住,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
该不会……把她吓着了吧?
这天早上。
裴九宸连粥碗还没端稳,手刚抬到半空,就见宋舒绾一阵风似的冲出病房门。
裴九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花瓷碗,又抬头望向门口。
等她再折回来,胳膊底下已经多揣了个旧布包。
裴九宸眼睛一下就亮了,盯着她走到了窗台前,一层层打开布包。
里头的东西慢慢露了出来。
他下意识撑起身子,肩膀扯得有点疼也顾不上,就想看清点。
那是几段干枯的根茎,表皮深褐,表面裂开数道纵向凹痕。
他心里直犯嘀咕,可看她低着头、捏着小刀一点点刮粉、挑杂质。
那股子认真劲儿,又叫他把话咽了回去。
正这时,门被推开。
帘子被一只手掀开,露出许院长半张脸。
许院长领着查房小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