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宋舒绾,眼睛泛红,像淬了毒。
“宋舒绾,你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忘了自己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方老院长当年亲手拉你一把,你转头就把他当摆设?”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刚坐上院长宝座,立马派人看着他,防贼一样防着。”
“你这良心是让狗叼走了?”
她声音嘶哑。
“你说,你夜里躺下,睡得着吗?”
她倒打一耙,就想把锅甩到人家头上。
宋舒绾听完,嘴角微微一扬,不是生气,倒像看个闹笑话的,漠然置之,只静静看着她。
“许云花,省省力气吧,方院长对我的好,轮不到你来说。”
她语气平直,却压得人胸口闷。
“方院长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明白。”
她冷笑着弯腰,捡起地上那些粉末。
“倒是你,大半夜摸进病房,这粉末到底是治病,还是要命?”
她直起身,把袋子递向裴九宸,“证据齐了,人证物证都在。”
许云花下意识想往后,可手腕被裴九宸攥得死紧,连晃一下都费劲。
“我……”
她舌头打结,声音虚,话没出口先泄了三分气,后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
“姚二,带下去。”
裴九宸声音冷硬,不留余地。
角落里应声走出个精干士兵,二话不说抓住许云花另一只手腕,咔嚓一拧,传出一声骨头错位的轻响,疼得她当场嘶嚎,差点跪倒。
人被拖出门时,还在大吼大叫:“为什么抓我?你们讲不讲理!”
姚二视若无睹,拖着她就走。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姚二掏出一串钥匙,插进锁孔,拧开了门。
陈年潮气混着灰尘味儿扑鼻而来,呛得人想打喷嚏。
许云花刚想往后退,姚二胳膊一横,直接把她搡进了屋子。
她脚下一滑,撞在墙上。
“你给我听好了,这事没完!”
她喉咙紧,一股怒火直窜头顶。
她晃了晃才站稳,猛一转身,脸都绷紧了。
“呸!宋舒绾那个搅屎棍,真不是个东西!”
她啐了一口,冲着门外大喊。
“放我出去!你们算什么,说关就关?!”
姚二皱着眉,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反手用力拍了下铁门。
“吵什么?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