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底下嗡地炸开了。
“哎哟喂,宋院长真上手看诊啊?”
“我就奔她来的!听人说,扎两针,腿麻三年的老毛病都能站起来!”
不少人自动往后缩了缩,腾出空地来。
宋舒绾目光扫过人群。
刚准备开讲基础内容,视线却忽然在角落顿了一下。
那儿坐着个瘦高姑娘,顶多十七八。
“今天,我们们从最简单的,合谷穴开始。”
右手顺手拿起一支银针,左手翻开讲义第一页。
她用针尖轻触模型手背虎口位置,再顺着骨缘向上推移半寸。
停住,手腕微转,示意角度与进针方向。
台下的人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基础理论讲完,宋舒绾轻轻一停。
“有没有人愿意上来练手?或者家里有长辈正受病痛折磨,愿意配合试试针灸的?”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立马往前凑了凑,高高举起手。
她掌心朝上,手臂伸得笔直。
“宋院长,我想学!我爷爷中风后躺床好几年了……我想亲手帮他扎针!”
她才开口,旁边炸出个刺耳女声:
“田梅?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一个穿蓝白衬衫的女人硬生生从人缝里挤出来。
她左脚先踏前一步,右脚顺势跟上。
“宋院长,不能收她啊!这姑娘名声不干净!来路不明,心术不正!让她碰针?那不是拿病人开玩笑?还砸我们们医院的招牌!”
名声不干净?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田梅脸上。
田梅脸唰地没了血色。
她嘴唇瞬间失了颜色,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浅白印子。
那中年女人还不罢休,越说越起劲。
“跟她亲姐姐田慧一块儿争一个男人,被她的舅妈堵在屋里抓个正着!丢人现眼……”
田梅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宋舒绾静静看着她。
“都别吱声!”
她目光一沉,直直刺向那女人。
那女人正张着嘴想再嚷,喉咙却突然紧。
“你是谁?病人亲戚?还是我们医院职工?大喊大叫搅课堂,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