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一个跛了脚的乡下老农,而是一个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有着钢铁般意志跟脊梁的共和国老兵!
“爸……”
江然看着父亲那挺的笔直的背影,眼眶又湿了。
“在家等着。”
江卫国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这一夜,对江家人来说无比的煎熬。
江然坐在缝纫机前,却一个针脚都踩不下去。
她的脑子里全是陆承那张冷峻的脸,还有他被那群穿着制服的人带走的画面。
她不敢想,他会遭遇什么。
这个年代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一顿毒打,都是轻的。
万一万一真给他定个什么罪江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的她喘不过气。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院门外才传来一阵熟悉的牛车声。
江然一个激灵,疯一样的冲了出去。
是江卫国回来了。
可牛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江然的心,一下沉到了底。
“爸,陆承他”
“人没事。”
江卫国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李厂长连夜托人去打听了,是运管站的一个副站长,姓钱,跟那个张富贵是拐着弯的亲戚。就是他使的绊子。”
“人呢?放出来了吗?”
江然急切的问。
“没那么容易。”
江卫国摇了摇头,脸色又沉了下来。
“那个钱副站长,咬死了说陆承是无证经营扰乱市场。货扣了,人也关着。李厂长找了好几层关系,连县里的领导都惊动了,可那个姓钱的,就是不松口。”
“不过……”
江卫国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江然。
“那个钱副站长,托人带话说想请你去吃顿饭。”
“他说,只要你肯赏光,陆承的事,都好商量。”
江然看着那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
“我去。”
江然想都没想就开口。
“胡闹!!”
江卫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一个姑娘家,去赴这种宴,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