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快给我解药!我说!我全都说!”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不是我要害你们的!是……是有人给了我十块钱,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他只要我把你们这批货给毁了,就再给我二十块钱,还……还让我在县城里给我找个活儿干!”
“谁?”
江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王二狗的声音都在抖,“我只知道,他姓钱,是……是县服装厂新来的厂长!”
县服装厂?
钱厂长?
江然的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钱厂长?”
王大山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气的脸都黑了。
“他娘的!又是钱家那帮王八蛋!”
他想起前几天工商局那几个人来找茬的事,再联系今天这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江家村,冲着江然来的。
“这个钱富贵!真是欺人太甚!”
“上次在公社,赵主任就该一撸到底!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周围的村民们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对着王二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
“打他!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就是!为了十块钱,就敢害我们全村人!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几个脾气火爆的壮小伙,举着手里的扁担锄头就要往上冲。
“都住手!”
江然清喝一声,冲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走到已经吓得瘫软如泥的王二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冷冰冰的。
“王二狗,我再问你一遍。”
“那个钱厂长,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了……”
王二狗的声音都在抖,“他就说……只要我把事办成了,以后……以后就让我去他们厂里当正式工……”
“正式工!还管吃住!”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财迷了心窍……然然,不,江厂长!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抱着江然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江然嫌恶的踢开他的手,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国营厂的正式工,对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钱富贵这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想彻底毁了她的厂子。
这次是王二狗,下次就可能是李二狗,张二狗。
光是靠打,靠吓唬,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想要一劳永逸,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