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这边,网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江然的眸光沉静如水。
“外公,我需要您帮我散播一个消息。”
“就说,我江然,因为父母遭人下毒,悲痛欲绝,已经无心经营工厂,准备变卖所有家产,带着父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苏三爷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江然的意图。
“好一招‘假死之局’!”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赏。
“这是要引蛇出洞,让那条毒蛇,自己露出马脚啊!”
“不错。”
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李曼云以为她打中了我的七寸,那我就顺着她的意,让她以为自己得手了。”
“人,只有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多的破绽。”
“好!这件事,交给我!”
苏三爷一口应下,“我保证,不出三天,全京市的上流圈子,都会知道,你江然厂长,已经‘心灰意冷’,准备‘金盆洗手’了。”
挂了电话,江然的眼神,又落在了那份关于“雪海”公司的报告上。
她拿起笔,在“江雪”两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李曼云是主谋,江雪,就是那条最恶毒的,负责咬人的狗。
这一次,她要让这对母女,一起,掉进她挖好的陷阱里。
接下来的两天,江家村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江然实业有限公司的大门,紧紧关闭。
原本热火朝天的厂区,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几个留守的工人在无精打采地打扫卫生。
江然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再也没有在村里露过面。
江家小院,也一反常态地,挂上了白幡。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丧事,但那股子悲伤压抑的气氛,却笼罩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妇人们聚在一起,都是唉声叹气。
“听说了吗?然然她爸妈,好像……好像不行了。”
“哎哟,作孽啊!多好的人啊!”
“是啊,听说然然都快哭死过去了,这几天水米未进,人瘦了一大圈。”
“这厂子……怕是也开不下去了吧?”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江家村,飞到了县城,又从县城,飞到了省城。
县城,“雪海”公司。
江雪听着刘经理带回来的“好消息”,简直心花怒放。
“哈哈哈!死了?真的死了?!”
她从老板椅上跳起来,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江然那个贱人,这下总算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了!”
“是啊是啊!”
刘经理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江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现在江然她爹妈死了,她自己也垮了,那江然实业,不就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那是自然!”
江雪得意地一甩头,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你现在,就给我再去厂里散播消息!”
“就说,江然实业马上就要倒闭了!她欠了银行一大屁股债,正准备卷款跑路呢!”
“让那些还跟着她的蠢货,都赶紧过来投奔我!”
“我‘雪海’公司,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是!江小姐!”
刘经理领命,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