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整个湖面染成金红色,与晚霞辉映。
“你有这样看过日落吗?”凰颖问。
她想,一个没有时间玩耍的孩子,大约也没有时间看日落吧。
厉沉知道她怎样想,抬眉浅浅笑道:“正相反。”
日落和日出,是他看得最多的东西。
不过九毒峰上的日落,与今天的很不同。
“在湖边看的确是第一次,多谢。我送你回家吧。”
凰颖摇头:“不用了,晚间还得熬药。”
那两人现在一日三碗药,凰古身为少族长必得回家去,她却不必麻烦,就在龙家住,煎药一应所需都在院中。
“那便一道去饭厅吧,你也该哭饿了。”
凰颖语塞,这人真不会说话。
“不去,看见他们就烦。”为了自己少生几场气,除了送药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厉沉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陪你熬药,等熬好了我给他们送过去。”
凰颖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人今日热心得有些不正常。
……
饭厅中,魂阡渡见凰颖没来,问了一句。
三人都猜着是什么缘故,龙凌便“请”龙寒把饭食给她送去。
龙寒提着食盒到凰颖院儿里时,见到厉沉也在,并没说什么。厉沉却自己解释起来,说他在此是为等下去送药,顺便有些事同龙凌和凰古说。
其实下午的时候,龙寒也去了后花园。
他知道凰颖十有八九是跑到湖边生闷气去了,想着去说和说和,却见厉沉已经在那儿了。虽然他是不太相信以厉沉的口才可以安慰得到凰颖,但既然人家有这份儿心,他也不好去掺和。站在远处用灵识浅浅偷听了一会儿,便轻脚离开了。
厉沉端着药去找龙凌和凰古时,二人没在院中修炼,正在屋里拿纸笔算着什么。
白日推衍,晚间将白日推衍所得记下,再结合古籍上的零碎言语往后算一算。
见进来的是厉沉,龙凌无奈道:“这丫头现在连药都不肯送了?”
凰古闻言方抬头,道:“正好有事问你。”
他想问的自然是厉封那头的情况。
“他还是虚弱得很,据我观察,短期内应该都无法使用借君时了。我留了幺五在九毒峰,若有异常,她会传讯过来。”
“怎么,你要在天石城长住?”凰古听他这意思倒像是不想回家了。
厉沉一时分不清,他是希望他留下,还是嫌弃他赖在这里。
“好歹相识一场,总要等你们度过了这次危机再走。”
“那你是怎么同厉封解释的?”龙凌怕凰古再说什么意味不明的话,他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很容易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