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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esp;&esp;凤凰能诞下孔雀。

&esp;&esp;这是上古便有的传说。

&esp;&esp;苏玉衡是凤凰蛋中所出的绿羽孔雀，见到扶夷所化之形，信他并不意外。

&esp;&esp;当年扶夷便是凭这花孔雀的模样，令花霖信他是阿桫的母族之人，又靠这艳色化形让许多人卸下戒心，让他得以平安登上青云峰，受晏明绯的庇护。

&esp;&esp;可——

&esp;&esp;他分明是镜妖。

&esp;&esp;他既借众人信任立足，为何最终两面三刀，令这许多人遭祸？

&esp;&esp;扶夷早在驭兽宗便想借凌霜绝对陆甲下手，为此他还击碎了叶澜的灵丹。

&esp;&esp;不，或许是更早之前，他就已动了杀机。

&esp;&esp;籍煜曾说，沈望山是在陆甲出生前便将他的魂魄卖予哑市。那时的扶夷在仙界已有多年……许是他在司命星府当值时窥见了陆甲的转世轨迹，才来人界害他。

&esp;&esp;可惜阴差阳错，有些人的命数纵被微改，终会循另一条路回归正轨——正如他穿入此书，想改墨千山之命，却依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得知他的死讯。

&esp;&esp;“原来天道也会错眼看人，竟让这般污秽之辈混入神籍……”陆甲摇头苦笑，一盏清茶在他指间，竟品出了酒的涩味。

&esp;&esp;只是扶夷……究竟为了什么？

&esp;&esp;陆甲想不通。

&esp;&esp;明明他与这许多人，并无仇怨。

&esp;&esp;绿袍怪说罢便垂首退出房门，见花辞镜正往里走，他低眉欲言又止，终究只蹲守门外，低声道：“属下有要事……”

&esp;&esp;他想求花辞镜去救苏玉衡，又知兄弟二人向来不合，实在是不敢开口。

&esp;&esp;花辞镜未理会他，径直走向陆甲。见陆甲眼中伤神，便夺过他手中茶盏，闻了闻并非酒液，忽而轻笑：“一盏清茶，也能喝得这般愁苦？莫非是去年的陈茶？”

&esp;&esp;陆甲摇头，转而关切他的伤势：“你的身子——”

&esp;&esp;“已好多了。”花辞镜这些日得陆甲的悉心照料，除皮外伤犹有陆甲捏青的淤痕，内里已无大碍。他的一双丹凤眼微扬，温润笑道：“我想同你说件事。”

&esp;&esp;“你想回魔宫？”

&esp;&esp;自长老堂出来，陆甲便察觉花辞镜心神不宁。他知花辞镜放不下苏玉衡——否则怎会在为自己铺好退路时，还想着将尊位留予他。

&esp;&esp;只是——

&esp;&esp;他未料自己的离去，反令苏玉衡陷于危局。

&esp;&esp;花辞镜并非行事莽撞。他早为苏玉衡铺好前路，更将魔门中早有异心的乱党尽数诛灭于魔宫。

&esp;&esp;陆甲听文岚传来消息，说魔宫爆炸后，那些意欲篡位的十方魔君皆身首异处、四肢分离……他当时就有想过那非爆炸所致，而是在炸前已被人拧断身躯。

&esp;&esp;那是花辞镜为苏玉衡继位扫清的障碍。

&esp;&esp;如今苏玉衡在魔宫沦为阶下囚，花辞镜定是自责。若非他离开，那些灾祸本该冲他来——至少他能护住弟弟……

&esp;&esp;“我会回来的。”花辞镜见陆甲迟迟不语，以为他不同意，便温声保证，更带几分炫耀：“那十方魔君联手都不是我对手，何况一群老掉牙的长老。”

&esp;&esp;“你可以去，但你要记住——”陆甲说着，垂首顿了顿。

&esp;&esp;花辞镜蹙起眉，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以为陆甲并不担心自己，甚至可能早已放弃他。

&esp;&esp;哪怕陆甲不愿与白微雨成婚，也未必是因想与自己相守。

&esp;&esp;“呜——”忽地，一条手臂揽上他脖颈，将他高大的身子重重压下一截。一张温软的唇覆了上来。他不由自主地咬住，生怕对方只是浅尝辄止。

&esp;&esp;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