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
&esp;&esp;“会平安的。”
&esp;&esp;·
&esp;&esp;翌日,陆甲睁眼,见自己躺在房中,身旁正是那柄自剑冢取出的断剑。
&esp;&esp;天光已大亮。
&esp;&esp;宗门内外,寂然无声。
&esp;&esp;他竟醉倒了。
&esp;&esp;明明那酒,本是为灌醉花辞镜准备的。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脑子钝痛了一下,恍惚记起昨夜在他迷蒙间,有个温湿的吻落在他的额心。
&esp;&esp;应是花辞镜抱他回来的。
&esp;&esp;这柄断剑——
&esp;&esp;晏明绯未曾带走?
&esp;&esp;陆甲起身向前,尚未踏出院子,便被一道结界狠狠弹回。额角撞得生疼,他捂头蹙眉:“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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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天言出现的时候。
&esp;&esp;每个人都是存着半信半疑,他们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的和自己能做到的。
&esp;&esp;而遇上了要牺牲陆甲的事,他们都是立马:“这肯定是假的!”
&esp;&esp;(解释一下:大家都是矛盾的,面对未知的恐惧,觉得人定不能胜天,但是又想孤注一掷,试上一试!
&esp;&esp;比如“牺牲一人拯救苍生”……他们宁愿是共同面对,为最后的生机搏上一搏。而不是提前有人牺牲。)
&esp;&esp;两竖
&esp;&esp;苏渺让药无心离开时,曾留了一句话:若见空中绽开七彩焰火,便是止戈之信。
&esp;&esp;她盼自己能劝住花霖。
&esp;&esp;三日已过。
&esp;&esp;天穹未现焰火,唯见大雨倾盆。
&esp;&esp;远山尽笼于昏黑雾霭,天象凶险如墨泼。碧落天方向的战火硝烟,将灰烬卷作漫天飞舞的焦尘,犹如雷霆撕裂长空后的残迹。
&esp;&esp;陆甲枯坐于草屋前的石阶上,双眼熬得通红,仍撑着猩红的眸,一遍遍低念:“平安……平安……平安……”
&esp;&esp;可天不听人言。
&esp;&esp;雨势反而愈发汹涌。
&esp;&esp;他心底的不安,如这雨水般漫漶成渊。
&esp;&esp;“陆师兄,你多少用些吃食。有掌门与仙盟众尊长在,碧落天一战,仙盟不会败的。”
&esp;&esp;徐子阳是留守青云峰的弟子之一。他是合欢宗唯一的男丁,入赘以来便被寄予开枝散叶之望,宗主舍不得让他出征。
&esp;&esp;另一重缘由,是他修为尚浅,去了也无济于事。
&esp;&esp;他整日守在草屋外陪着陆甲,只盼陆甲能进些饮食,“你要信他们。”
&esp;&esp;陆甲未应。
&esp;&esp;他非此界之人,早窥见过天机。有时他甚至自责:是否因自己的介入,才改变了众人原本的命途?
&esp;&esp;他曾为改动剧情而庆幸,以为人定胜天。如今却怕,这变动反招致更大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