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就稳着,等他自己再露。”
宋梨花没说“等”,只把灯吹了。
她心里很清楚,接下来拼的不是谁会不会骂,谁敢不敢冲,是谁更耐得住。
赵永贵现在像只钻了几层草窠的狐狸,前头脚印乱,后头壳子多,看着是滑,其实已经没多少宽地方给他转身了。
只要他们这边不乱、不散、不自己先把眼看花,他后头总得再从哪一个壳子里露出一截尾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老张那边的信就先到了。
不是老张亲自来,是他家小子一路跑着递进村的。
孩子冻得鼻头通红,一进院门先喘了两口气,才把话说利索。
“我爹说,后街那卖旧棉袄的没出摊,可卖烟叶那个老头天不亮就收摊了,还跟着一辆小驴车往集口那边去了。”
宋梨花一听,心里那根线立刻提起来。
前头后街那几层壳子,是卖旧棉袄的、卖烟叶的、饭馆里换灰棉袄的。
现在卖旧棉袄的不出,卖烟叶的却跟着小驴车往集口去,这就说明壳子开始动了。
不是散,是换位。
她看着那孩子:“你爹还说啥了?”
小子赶紧接一句。
“还说修鞋摊王大爷瞧见,那卖烟叶的老头走的时候,后头多了个提布包的女人,不远不近跟着,像是不认识,可步子总能跟上。”
又是提布包的女人。
前头姓赵那个亲戚家门口,也见过一个提布包进去又出来的。
现在后街这层壳子一动,提布包的又跟上,味就更不对了。
老马在旁边把棉袄一扯,眼睛都亮了。
“这回动真格了。”
宋梨花没急着跟着跑,她先看向支书家那边。
“去把这句递给支书。就说后街两层壳子一块儿动了,方向是集口。”
孩子应了一声又跑了。
这会儿李秀芝也从灶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窝头,脸色虽然稳,可眼神一听“集口”就紧了。
“集口那边人更多,他们这是又想往人堆里钻?”
宋梨花点头。
“对。后街现在熟眼太多,车站前头昨天也露过,他们要换,就会往更乱、更杂、壳子更多的地方挪。”
李秀芝把窝头往桌上一放,忍不住骂一句。
“真跟耗子似的,哪乱往哪窜。”
这句骂得糙,可理就是这个理。
前头赵永贵还敢自己露头、自己认人,现在桥头那一步没走成,他就不敢再那么明着晃了。
可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动。越不动,底下壳子越容易乱,越容易叫人认出来。
所以他还得挪,还得试,还得隔着壳子去碰风。
不多会儿,支书来了,脸色比昨晚更沉。
他一进门就先开口。
“集口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卖油条那老两口、站口扛包的、还有卖菜的老何都盯着。所里那边小刘也知道了。”
宋梨花点头。
“车站后头那家小面馆也得看。”
支书嗯了一声。
“递了。还有一个新信。车站边上那个看两班车的人,今儿一早又出现了,不过这回不是自己站着,是蹲在一个修伞摊边上,看着像给人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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