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坐在门边低声说道:“以后谁要再说赵永贵就是走错路,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婶接话:“还走错路?他那是一路拿刀子找别人家软地方扎。”
李秀芝说:“行了别骂了,骂他也不值当。”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风吹过院门,门旁那张纸沙沙响了一下。
宋梨花听见了,却没有像前头那样心里紧。
因为门闩加固了,因为门口有纸。
因为现在谁再想拿软话、东西、说情、纸条来摸宋家的门,都不可能像前头那么轻易了。
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盯着。
整个院子,整个村子,都在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老马就扛着木料来了。
他说到做到,真要给宋家院门再加一道木闩。
李秀芝正在灶房里烙饼,听见外头咚咚两声,探头一看。
“你这是把谁家门板拆来了?”
老马把木料往墙边一放,喘了口气。
“我家后头剩的。硬着呢,做门闩正好。”
王婶端着一盆冻豆腐路过,站在门口看热闹。
“哎哟,老马现在越来越像正经过日子人了,还知道修门了。”
老马拿袖子擦汗。
“我以前不像吗?”
王婶上下打量他一眼。
“不太像。”
李秀芝噗嗤笑了出来。
老马气得指了指王婶。
“你等着,回头你家门坏了,别找我。”
王婶不怕。
“我找宋东山,他比你手稳。”
正说着,宋东山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锤子和刨子。
老马立刻说:“叔,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今天咱俩一伙。”
宋东山看他一眼。
“少说话,多干活。”
王婶笑得直拍盆沿。
“你瞅瞅,东山一句话就把你治住了。”
老马嘴上嘟囔,手上倒麻利,跟宋东山一起量门、刨木头、打孔。
木屑落了一地,院里有了点正经修东西的热闹。
宋梨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插手。
她心里清楚,这道木闩不是因为她们还像前头那样怕,而是要把日子过得更踏实。
门坏了就修,门弱了就加固。
这才是过日子的法子。
老马敲了两下,忽然抬头说:“梨花,你别光看啊,看看正不正。”
宋梨花走过去看了一眼。
“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