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问他钱啥时候给,他说三天后。小梁直接让他三天后带钱再来。”
老马一听,乐了。
“这话硬。”
老梁头说:“硬啥?应该的。没钱说啥价?嘴上说给一块钱一斤都白搭。”
宋梨花点头。
“对。先看钱,再看价。”
老梁头又说:
“我跟那几个年轻的讲了,现在不怕价低一点,就怕账糊。价低能算,账糊能坑死人。”
李秀芝接话:“梁叔这话说得明白。”
老梁头挺得意。
“那可不,我现在也会说几句像样的。”
老马立刻插嘴:“你也算跟我学的。”
老梁头抬脚就踢他。
“滚犊子。”
鱼装完,陈强带车走了。
宋梨花原本要去厂里对账,刚出院门,就看见支书匆匆过来。
他脸色不是很沉,但脚步快。
“梨花先别走,所里刚来信。”
宋梨花停下。
李秀芝也从屋里出来。
“又咋了?”
支书说:“蓝头巾女人找着了。”
院里一下静了。
老马立刻放下鱼筐。
“谁?”
支书说:“镇西头老崔家的二闺女,崔二妮。”
“嫁过人,后来回了娘家。右手小拇指小时候摔断过,确实是歪的。”
“平时卖鸡蛋,也帮人跑腿。”
王婶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一听就皱眉。
“卖鸡蛋那个?”
支书点头。
“对。老许说的提鸡蛋篮子,能对上。”
李秀芝脸色冷下来。
“她前头一直没露?”
支书说:“露过,但没被点出来。”
“她不算主线上的大人物,就是个跑腿搭话的。”
“可她搭过的人不少,卖针线的那边、供销社后巷、车队家属,都有她影子。”
老马骂道:“又是个“只是跑腿”的。”
支书看他一眼。
“还真是,刚被带去问的时候,她第一句就说,她只是替人递话、卖鸡蛋,没干啥大事。”
王婶冷笑。
“你看,又来了。”
宋梨花问:“她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