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媳妇咬了咬牙。
“我去。”
高老板看她。
“要不要我陪你?”
小周媳妇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她要是真是那个人,我得看清楚。”
宋梨花看着她,语气放缓:“你前头不是自己吓自己,她们就是照着你害怕的地方说。”
小周媳妇眼眶红了,但没哭。
“我知道。现在越知道,越生气。”
高老板把水壶放下,冷声说:“生气就对,认清楚,后头该咋处理咋处理。”
下午,小周媳妇去了所里。
傍晚陈强带回信。
“认出来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强说:
“小周媳妇说,虽然隔了些日子,但声音和那只手都对上。”
“她就是那天在供销社门口说软话的人。”
李秀芝脸色难看。
“真是她。”
陈强点头。
“崔二妮一开始不承认,说自己只是卖鸡蛋路过。”
“后来小周媳妇说出那句“年轻人命长”,她脸就变了。”
“赵所长一问,她才承认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但还说是随口劝一句。”
老马一听就炸。
“随口?她们这些人咋啥都是随口!”
王婶说:“因为随口听着轻呗。”
宋梨花问:“小周媳妇咋样?”
陈强说:“出来以后还行,她说认出来反倒踏实了。”
“前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吓住,现在知道是有人专门来吓她。”
李秀芝轻轻点头。
“这感觉我懂。”
她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她确实懂。
前头纸条那事也是一样。
知道有人专门吓你,会气,会怕,但也会把“是不是我自己太脆弱”的那层委屈拿掉。
晚上,宋梨花把这件事记进本子。
蓝头巾女人查明:崔二妮。
卖鸡蛋,跑腿。右手小拇指歪。
承认周小顺给票,带卖针线女去车队街口。
小周媳妇认出其曾说“年轻人命长”等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