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
掌柜的说了日子。
宋梨花立刻想起来,那天正是车队收到信的前一天。
支书脸色沉了些。
“这个也得补。”
掌柜的急了。
“那就是个饭盒!没走人!”
老马忍不住开口:“你咋还不明白?饭盒里装啥,谁来拿,为啥从后院拿,这些都得说。不是你喊饭盒小,它就小。”
掌柜的被说得没声了。
宋梨花看着他。
“你前头就是这样,一个饭盒、一个后门、一个伙计,你都说小。”
“小事堆起来,老孙头挨了打,车队出了事。你还觉得小吗?”
掌柜的脸色白了些。
老孙头在旁边拄着煤钩子,没再骂:“去补吧,别等别人给你补。”
掌柜的低下头。
“我去。”
离开饭馆后,支书又去了供销社。
老许正在门口盯着一车煤球卸货,见他们来了,立刻问:“又核啥?”
支书把名单给他看。
“崔二妮你还记得几回?”
老许一听,立刻皱着眉回想。
“我能记准三回。一次是跟卖针线的站后巷,一次是提鸡蛋篮子从煤棚边绕,一次是跟周小顺前后脚来。别的我不敢硬说。”
支书点头。
“就说能记准的。记不准的不写死。”
老许立刻说:
“这个我懂。不能瞎添。瞎添坏事。”
老冯从柜台后头说:“老许现在可谨慎了。”
老许瞪他。
“谨慎不好啊?”
老冯笑道:“好,好得很。”
支书把老许能记准的三回写下。
最后去了车队。
小周媳妇、陈强、高老板都在。
支书问小周媳妇:“崔二妮那句软话,你认准了吗?”
小周媳妇坐直了些。
“认准了,她那只手,我后来在所里看了,和那天一样。”
“声音也对。我不敢说她那天每个字都一样,但“年轻人命长”这句,就是她说的。”
支书记下。
高老板说:“车队这边还有几个家属可能也见过她。要不要都去认?”
支书想了想。
“能认的去,认不准别硬认。”
高老板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