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核过后的第二天,宋家刚吃过早饭,赵家那边先出了动静。
来报信的是赵家婆婆隔壁的老孟媳妇。
她一路小跑到宋家门口,喘得脸白,手扶着门框,先看了眼门口那张纸,才冲屋里喊:“秀芝在不?赵家那边吵起来了!”
李秀芝正给鸡添食,闻声立刻抬头。
“咋又吵了?”
老孟媳妇拍着胸口。
“孙桂兰她娘家二舅来了,跟赵家老婆婆吵起来了。”
“老婆婆骂孙桂兰胳膊肘往外拐,说她去所里说赵永贵坏话。”
“孙桂兰也急了,说赵永贵自己干的事,凭啥让她替他兜着。”
“那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躺炕上直哼哼。”
李秀芝脸色一变。
“孩子呢?”
“俩孩子吓哭了。”
王婶一听,立刻把手里的菜叶子一扔。
“这赵家老太太也是个糊涂的!都这时候了,还怪媳妇说实话?”
老马正蹲在门边修筐,腾地站起来。
“我去看看。”
宋梨花抬手拦他。
“你别去。”
老马一愣。
“孩子都哭了。”
宋梨花说:“你去了更乱。赵家老太太要是看见你,保不齐又说宋家欺负到门口。”
老马咬了咬牙,没再往外冲。
李秀芝把围裙解下来。
“我去。”
宋梨花看她。
李秀芝说得很稳。
“我去看孩子,也看老太太有没有真病。王婶跟我去。支书也得叫上。”
王婶已经起身。
“我去喊支书。”
宋梨花想了想。
“我也去,但不进院。就在外头等着。”
李秀芝没拦。
这事跟前头说情不一样。
赵家内部吵起来,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又变成“宋家逼得赵家过不下去”。
人一多嘴一杂,前头分清的账又容易被搅浑。
几个人到赵家时,院门外已经围了三四个邻居。
屋里传来孙桂兰压着哭的声音。
“娘,你骂我没用!他让人递纸条,让人吓唬宋家,这事是他自己干的!我不去说,后头查出来,难道算我替他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