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看见,点了点头。
“这句实在。”
老马也凑过来。
“我今天就是这个感觉,路滑是真滑,心倒挺稳。”
王婶说:“那是因为现在啥都有人管,不像前头乱猜。”
宋东山在一旁慢慢收拾工具,开口道:“遇事有说法,人就不慌。”
屋里一下静了静。
王婶看向他,笑道:“东山今天又说一句好的。”
李秀芝也笑。
“可不,最近话越来越多。”
宋东山低头,没接。
外头雪还在下。
后院的小苗棚玻璃被扫干净了,屋檐下挂着细细的冰溜子。
宋家院门关得稳稳的。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踏实。
因为谁都知道,就算明早雪还大,路还滑,也没啥可慌的。
该报就报,该改就改,该慢就慢。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第二天早上,雪终于停了。
天还是灰白的,院里静得很。鸡窝边那只老母鸡先探出脑袋,看了看雪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李秀芝一开门,就被冷气扑了一脸。
“哎哟,这雪是真厚。”
宋梨花走出来,看见院里白得晃眼。
昨儿夜里又积了一层,脚踩下去能没过鞋帮。
宋东山已经拿着铁锹出来了。
“先铲门口。”
李秀芝赶紧说:“后院苗棚也得看看。”
宋东山点头。
“我先去扫。”
他没多话,扛着扫帚就去了后院。
李秀芝看着他的背影,嘴上还不忘念叨:“慢点,别把玻璃扫碎了。”
宋东山回了一句:“知道。”
这两个字从后院传回来,李秀芝才放心些。
没一会儿,老马也来了。
这回他没喊,直接扛着铁锹进院,头上都是雪沫子。
王婶紧跟在后头,手里拿着扫帚。
老马一边跺脚一边说:“村口那块路得铲,不然车过不来。”
王婶接话:
“你就知道车,井台边也得铲。早上我差点滑一跤。”
老马看她。
“你滑没滑?”
王婶瞪他。
“咋的,你还盼我滑啊?”
老马立刻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