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路刚露出一条窄窄的道,还不宽,也不平。
可已经能走人了。
剩下的,明天再铲。
第二天一早,老马刚进宋家院,就嚷开了。
“梨花!婶子!出新鲜事了!”
李秀芝正蹲在灶口烧火,听见这声,锅铲都攥紧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大早上的,你一喊我心都突突。”
老马两脚都是雪,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踩,脸上却憋着点兴奋。
“真新鲜,不是坏事。”
王婶从后头进来,手里拎着水桶。
“你说不是坏事,我咋更不放心呢?”
老马一脸认真。
“老许家的猪没了。”
屋里静了一下。
李秀芝从灶房探出头。
“啥玩意儿?”
老马重复一遍。
“猪没了。”
王婶愣了半天,随即一拍大腿。
“老许家的猪?就那头黑屁股、白脑门、一天到晚哼哼唧唧那头?”
“对。”
老马点头。
“昨儿夜里还在圈里,今早一看,圈门开着,猪没了。”
李秀芝把火一压,站起身。
“这还不叫坏事?”
老马赶紧说:“坏是坏,可不是前头那种坏。老许现在在供销社门口跳脚呢,说谁偷他猪,他跟谁拼命。”
宋梨花刚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眉头一动。
“雪地上有脚印吗?”
老马愣了一下。
“有啊!就是因为有脚印,才新鲜。”
王婶立刻问:“啥脚印?”
老马把手比划起来。
“猪脚印从老许家后院出来,先往供销社那边走了一段,又拐到井台边,再往后街去了。旁边还有一串人的脚印。”
李秀芝皱眉。
“人牵走的?”
“看着像,可那人脚印怪,左脚深,右脚浅,像瘸腿似的。”
宋梨花停下擦脸的动作。
“左脚深,右脚浅?”
老马点头。
“对。老许说村里没几个这么走路的。”
王婶一听,眼睛亮了。
“那还不赶紧去看?雪地脚印一会儿叫人踩乱了。”
李秀芝赶紧披上棉袄。
“梨花,你去不?”
宋梨花已经把围巾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