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说:“王婶,你能不能严肃点?这是偷猪案。”
王婶白他。
“你可真会起名。”
宋梨花没笑。
她看着井台边那团乱印,忽然蹲下,伸手拨了拨雪。
雪下面露出几粒碎苞米。
她捏起来看了看。
“有人拿苞米引它。”
老许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我就说是偷!我家猪最馋苞米粒,谁不知道?”
老冯看他。
“你这猪馋苞米,全村都知道。”
旁边又有人忍不住笑。
老许气得举起煤铲。
“老冯!”
宋梨花站起来。
“先别吵。脚印往后街去了,看看再说。”
一行人顺着脚印走。
后街雪被扫过一些,脚印不如前头清楚,但猪蹄印还在。
到了老孙头煤摊旁边,脚印忽然拐进了巷子。
老孙头正弯腰铲雪,听见动静抬头。
“咋的了?大早上这么多人?”
老马抢着说:“老许猪没了,脚印到你这儿来了。”
老孙头愣了一下,看向老许。
“你猪没了?你咋养的?”
老许本来就急,听见这话差点炸。
“我咋养的?我还能把猪拴裤腰带上啊?”
老王头坐在棚子里补鞋,慢悠悠抬头。
“你要是拴裤腰带上,猪跑不了,你裤子也没了。”
后街人全笑了。
老许脸黑得跟煤球似的。
宋梨花往巷子里看。
巷子窄,雪被风吹进去,脚印又清楚起来。
人的脚印和猪蹄印一直往里,最后停在一户破院门口。
院门半开,里头静悄悄。
老马压低声音。
“这谁家?”
老孙头说:“以前葛老三住的。后来人走了,屋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