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被带走以后,学校后墙外还站着一圈人。
大家都没立刻散。
雪地里那几串脚印还乱着,枯树底下那个小坑也还露着。
刚才人抓着了,布包也找回来了,可谁都知道,这事还没完。
老马先憋不住。
“梨花,你说那包里真是小账本不?”
宋梨花看着赵所长他们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等所里拆。”
王婶紧了紧围巾,哈出一口白气。
“这事整得,比老许丢猪吓人多了。前头我还以为能笑一天呢。”
老许牵着猪站在旁边,一脸不服。
“我猪丢了也挺吓人。”
王婶瞥他。
“你那猪现在不是好好站着呢吗?”
老许低头看猪。
猪正低头拱雪,一点不把自己当回事。
老许越看越来气,拽了拽绳子。
“走,回家。以后少吃外头苞米,听见没?”
猪哼了一声。
老马忍不住笑。
“它要是听得懂,昨晚就不跟人走了。”
老许瞪他。
“你少说风凉话。等你家啥东西丢了,看你急不急。”
王婶接话:“他家最值钱的是饭碗,丢不了,天天抱着。”
这下连高老板都笑了。
笑声让绷着的气松了一点。
但也只松了一点。
支书走到宋梨花身边,压低声音。
“你先回去。这事等赵所长那边信。别在外头冻着。”
宋梨花点头。
学校那边,校长已经把后门关上了。
孩子们被老师留在屋里,没人乱跑。宋梨花看了一眼,心里才放下些。
回宋家的路上,老马一路都在琢磨。
“丁三说有人给他十块钱,这钱可不少。就为了取个包?那包里肯定有要紧东西。”
王婶说:“你这回脑子转得快。”
老马挺了挺胸。
“那是。”
李秀芝在家已经等急了。
一看他们进院,立刻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