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再加半瓢。”
王婶喊:“别喂太胖!”
老许头也不回。
“功臣吃点咋了!”
下午,消息慢慢传遍村子。
马大顺抓着了。
旧账是他翻的。
葛老三也认了破院的事。
宋家旧借粮已经彻底说清。
李秀芝娘家的事,也没人能再拿来说嘴。
天快黑时,赵所长亲自来了宋家一趟。
没多坐,只说了两句:“案子基本落了。”
“前头没说清的账,也差不多清了。”
李秀芝听完,眼圈有点红。
她忍着没掉泪,只点点头。
“那就好。”
赵所长走后,宋梨花坐在灯下写今天的本子。
清晨,老许家猪叫,墙根拱出马大顺。
马大顺冻一宿,被带回所里。
承认指使丁三取账本。
承认曾想翻宋家旧债与李秀芝娘家旧事做文章。
葛老三认破院知情。
案子基本落。
写到最后,她停了很久。
然后添了一句:“坏人算来算去,最后躲进猪圈。猪不懂账,却把账拱见了天日。”
李秀芝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
“这句也挺好。”
老马探头过来看。
“我觉得我那句跑秃噜皮也还能加。”
王婶从旁边拿针戳了他一下。
“你可快拉倒吧。”
屋里灯火暖着。
窗外雪化得更快了。
滴滴答答的水声里,压了好多天的那口气,终于慢慢落回肚子里。
马大顺被抓后的第三天,石桥村像突然松了口气。
前阵子家家关门紧,晚上连狗叫两声都得探头看。
现在不一样了。
村路上开始有孩子跑,井台边唠嗑的人也多起来。
供销社门口照旧围着几个人,一边买盐买针线,一边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