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小孟也来了。
把厂里加订的具体单子送来。
这回不是口头说说,是白纸黑字。
食堂每天要的鱼量直接翻倍,学校那边也跟着加。
小孟把纸拍桌上。
“老高说了,你们要是接,先按这个走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看。”
宋梨花看完,点点头。
“接。”
老马听完,心里一下热了。
“真接?”
“接。”
宋梨花把单子收起来。
“但得按规矩来。人不够就补,车不够就想办法。不能乱。”
小孟笑了。
“我就知道你能接。”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许旺就来了。
二十来岁,高高壮壮,穿件旧军绿色棉袄,站院里有点拘谨。
老许在旁边介绍:“这是许旺。”
又冲许旺说:“叫人。”
许旺挠头,表情略显局促。
“叔,婶子,梨花姐。”
声音挺实。
宋梨花看他手。
手背粗糙,指节都是裂口。
一看就是常干重活的。
她问:“会赶车吗?”
“会。”
“会抬冰?”
“会。”
“会记数吗?”
许旺顿了顿。
“加减没问题,太多不行。”
老马乐了。
“够用了,比我强。”
王婶瞪他。
“你还挺自豪。”
试工当天就上手。
下午去河边拉冰。
许旺一句废话没有,扛着冰钩就下去了。
两块大冰起上来,老马累得直喘。
许旺只是抹了把汗。
老马看着都服气。
“行啊。”
许旺嘿嘿一笑。
“在砖窑扛砖习惯了。”
老马拍拍他肩膀。
“留下。”
许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