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高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像是和浓郁的夜色相呼应,从肩膀处脱下一半衣服堆在肘弯,露出内搭同色高领毛衣,衣物质感无痕挺括得不见半分褶皱,而他身前的男孩竟然染了一头白发,衬得巴掌大的脸越发莹润,眼尾带着天生的软意。
男孩背对着他,穿着米色厚针织衫,羊角扣子搭拉着,笑的整个眼睛弯起来,唇角红润,甜蜜的勾起,白皙的面颊偏向镜头却没有看镜头,只是挤挤挨挨地回身靠近男人。
那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能融化在香甜的棉花糖香气里,叫人身心熨帖,耳边都似乎流淌起舒缓的纯音乐。
而男人的神色格外专注,也格外温柔,他面部线条尚有些青涩,但已经有了如今成熟俊美的雏形,半垂下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种无言克制的宠爱在他眼底流淌。
两人贴的近又不近,衣物隐约相接,可身体切实地还隔着一段距离;双方眼神欲对而不对,两颗脑袋都向彼此探去,可一个已经看上侧脸,一个还偏着头痴痴地不知为何而开心。
看得人心底痒痒的,色调冷中有暖,浑然一体。
【这两个人也太般配了吧,我疯了,什么情况啊啊啊!!!】热评第一如是说
【是什么样的摄影师能把这一刻定格下来的,我特么直呼天才!!】热评第二如是说。
再排斥这部剧的人都是有审美的,混外网的网友迅速丝滑三连把照片搬运回国,再次引起狂热讨论。
“般配”,“天生一对”,“信息素匹配百分之百”等语焉不详的词条悄悄缀上热搜末尾。
沈如眠把章伯迎进家门,请他卸下围巾外套,庄严地洗过手,合作切了两盘果切,茶几上摆上零食瓜子,在“你先坐你先坐”的推让声中并排窝在布艺沙发上,动作一致的捧起手机开始咬手。
沈如眠看了他一眼,称赞道:“真不愧是我嫡亲的助理。”
章伯:“……”
章伯堆笑:“问嫡老板安啊?”
沈如眠挺起胸膛“嚯哈哈”地笑道:“安,都安都安!”
“现在是占我便宜的时候吗!”
沈如眠一秒丧气,窝回去继续咬手指。
章伯叹气,“我还挺期待的,你说你拍什么剧我没看过啊,就这部。”他端详自家艺人,再想想裴渐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喃喃:“长成这个样,生个孩子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美人呢,拍的剧肯定好看。”
沈如眠:“……谁教你这么比较的。”
章伯把外网那张图片放大仔细欣赏,氛围好到旁边死了个人都注意不到,他一边“啧啧”赞叹一遍随口问:“你们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摄影师喊你们摆的pos吗?厉害啊。”
沈如眠侧头去看,嘴里嚼着薯片:“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拍的。”他认真回忆道:“嘶——这个好像是第一场戏来着。嗯对,是在包厢!”
章伯眼皮一跳,音量提高:“啊!?”
“第一场?”
沈如眠无知地看着他,“昂。”
“等等,你是说,这是你和裴渐进组以后……不对,围读之后,第一次在片场见面演的第一场戏,”他摊开双手,不可思议:“然后你们就这么熟了?”
沈如眠想起那场吻戏,眼珠不安稳地来回转动:“就、就这样。屋子里太热了,我缺氧,所以表情的有点傻。”
章伯一言难尽地注视他,缺的应该不止是氧,还有脑子。
时隔这么久,单一个画面就足以给人这么大的冲击,那么五年前在现场的人感受到的,又是怎样扑面而来的情绪与暧昧呢?
他很想问问自家老板当时的感受,但看他这样子,还是压在了心底,转而说道:“哎,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验收一下,放心,我绝对不开你玩笑。注意,这不是演习,咱们是提前了解问题,为将来公关做准备呢。”
“不行!”沈如眠把薯片袋子捏的一响,斩钉截铁地拒绝。
本来就不自在,双人行变成三人行,你来干嘛,来监督我们现场rea的吗?
章伯西子捧心:“怎么,我不是你最亲的伯伯了吗?”
沈如眠:“我明天有事,恐、恐怕是只能让你独守空房了。”他拍拍章伯的肩膀,惋惜:“好好看,后天我有空了会抽查你的。”
“嘶——”章伯瞬间被压力到。
他狐疑:“你到底干嘛去,行程上明天没工作啊。”
额……要怎么说呢,你的朋友严词拒绝你只为和另一个男人把剧言欢?
沈如眠往后一退,“我要逃避啊,原生社会马上要将我公开处刑!”
章伯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缩小一倍:“嗯?”
“我要放肆啊,泼天热度就快要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眼睛再次缩小一倍:“嗯?”
“我、我还要面对啊,网友发言差点要把我推出柜门!”
章伯即将闭上的眼睛霎时瞪得像铜铃:“嗯!?”
沈如眠崩溃的扎起一块菠萝塞进他嘴里,企图让菠萝把他的嘴巴吃掉,“口误,口误!别嗯了,你以为你是老黄牛啊。”
章伯三两下嚼掉菠萝,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快,迫不及待的问他:“你是和裴渐有约啊?”
“……”
“别装死,你都要出柜门了。”
沈如眠沉默片刻,忽地绽开笑颜,揽住他肩膀“哥俩好”地提议道:“来来来,我们来看看网友反响如何?”
章伯宽容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