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柒柒接过,低头闻了闻,都是补气养元的药材,熬得很浓,闻起来就很苦。
她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林清宵接过空碗,放在一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安家的人呢?”苏柒柒问。
“安和和安旭没事。”林清宵说,“安阳的毒解了,但伤太重,还要养一阵。安依醒了。”
苏柒柒的心一紧。
“她怎么样?”
林清宵沉默了一瞬。
“蛊毒还没解。”他说,“清心咒只能压制,不能根除。雪丸前辈说,需要母虫宿主的心头血。”
苏柒柒的眉头皱起来。
巢恒。
母虫在他手里。
她咬了咬牙,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林清宵扶住。
“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他说,声音很淡,“去了也是送死。”
苏柒柒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还是不甘心。
林清宵扶着她,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荥泽的暮色很安静。远处的荥江泛着淡金色的光,江对岸的魔界方向,一如既往地阴沉。
“苍星火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林清宵点了点头。
“他派了人来。”他说,“说那天在魔宫放的火,把巢恒的注意力引开了大半。但他自己也被巢恒盯上了,暂时脱不了身。”
苏柒柒沉默。
“他还说。”林清宵顿了顿,“万魂渊那边,柳河死了。”
苏柒柒一愣。
“死了?”
“阵毁之后,他撑了三天。”林清宵说,“昨天夜里,他把自己吊在万魂渊的那块石头上。等苍星火的人找到他时,已经凉了。”
苏柒柒没有说话。
她想起柳河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甘、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柳家呢?”
“散了。”林清宵说,“柳河一死,那些被柳家控制的势力立刻翻脸。巢恒趁机吞了一部分,剩下的投靠了苍星火。柳如渊不知去向。”
苏柒柒看着窗外那条江,很久没有说话。
暮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江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暗红,又变成了灰褐。
“林清宵。”她忽然开口。
“嗯?”
“林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