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
液压绞盘的机箱里冒出浓烈的黑烟。
刺鼻的焦糊味直冲脑门。
大山一双大手一把攥住主线的钢缆。
他一言不,喉咙里爆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连皮带肉都在颤。
水底下的拉力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百吨重的拖船被扯得往下一歪。
右侧的铁皮船帮直接扎进了水里。
冰凉的海水漫过排水孔,狂涌进甲板。
瞬间淹过了大连和小连的脚脖子。
“起!”
张秀英站在驾驶舱门口。
大喝一声。
大山双脚在钢板上扎开马步,腰盘猛地力。
配合着绞盘仅剩的机械力,试图把水底下的东西往上拔。
钢缆一寸一寸往回收。
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海水翻滚。
大片浑浊的白沫涌上水面。
“哗啦!”
第一条暗金色的巨鱼破开水面。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哗啦!”
第二条跟着冲出水面。
紧接着。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一整根粗重的排钩主线上,连成一串。
足足挂了五条体长过一米五的野生黄唇鱼。
每一条都在一百斤往上。
通体暗铜色。
鱼身侧面的亮金色侧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五条深海巨物在水面上疯狂翻滚。
粗壮的尾扇拍打着海水。
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整艘拖船被震得左右摇晃。
老鬼趴在船舷上。
眼珠子定住了。
他两腿软,顺着铁栏杆滑坐在积水的甲板上。
双手抱住脑袋,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