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橙有时候在想,如果有的选择,她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什么也不求,就想现在这样平平常常地吃顿晚饭就好。
这么想着,拍了张桌面的照片发到他们三人的家庭群里,群名叫“一团将福”。
爸爸的微信头像一直是一盘奇怪的蛏子王,林晚橙有询问过原因,他回答说没原因,单纯爱吃蛏子,逗趣得很。
这会儿就拍了拍林朗山,发了个“偷笑”表情:【来吃饭啦!】
那头像是心有灵犀般蹦出来:【!】
林朗山:【囡囡回家啦??】
林朗山:【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哭泣]】
林晚橙调侃:【点了好多菜,是替你先尝尝的~】
林朗山同志发来一个“鄙视”的小表情,让她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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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感觉是很好,第二天的同学会照旧和乐融融,林晚橙见到薛佳的时候,都恍然惊奇已经两年没见过彼此了,席间高朋满座,薛佳喝多了酒,抱着她吸鼻涕:“呜呜我好想你!”
“数学老师不好当吧?”林晚橙睫毛也湿,还记得打趣她。
薛佳呜一声:“不要戳人家痛处嘛!”
林晚橙就笑了,她记得薛佳那时候数学不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框,追在数学老师后面问问题。后来也不知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份工作。
高中的时候,好像还在梦里,每天当无忧无虑的遐想少女。
怎么一转眼都已经是衣冠楚楚的大人了?
放眼望去,都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家工作已经是天南地北,中秋佳节,深知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彼此都很珍重,把心意放进酒里。
当然也有天南地北侃的,林晚橙发现还是金融人比较能说道,听隔壁座一个在上海做投行的男生讲他同事的离奇经历——因为熬夜太多,怕加班猝死,遂辞职换工作。
换的工作也是年薪百万,问是什么?原来是去东南亚抓野生猴子去了,专门卖给那些生物医药公司当实验品。
“靠,还有这种工作?!”大家长了见识,乐了,“这技能点能匹配上吗?”
男生语气里有种过来人的幽幽叹息:“笑话!投行人什么解决不了?”
大家一愣,又笑倒一片。
林晚橙在这种气氛中看了眼手机,发现邱总给她发了条消息:【小林,假期打扰了,麻烦帮个忙可以吗?】
她精神一振:【在的,您说。】
邱启宏说:【能麻烦你帮我把账户里所有的腾越股票都卖掉吗?谢谢!】
腾越最近没什么特别的消息,股价一直不温不火,林晚橙记得他持仓也有小八百万了,怎么突然要卖股?
林晚橙问他是不是要换成别的,她想让邱总再等等,因为感觉之后可能会反弹。谁知他说不是,只是单纯需要用钱。
林晚橙愣了下,不再谏言:【好的,我记下了,下周一早开市就帮您操作[笑脸]】
邱启宏也回了一个乐呵的笑脸过来:【对了小林,还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一下。】
每次和邱总聊天她都有种格外放松的感觉,他性格特别好,让人不必太过小心翼翼,能平等地对话:【您说。】
原来是他小女儿要过生日,小姑娘喜欢cosplay,邱总就想给她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惊喜漫展,邀请好朋友们都来玩。但因为不懂那些东西,就来了解一下年轻人的想法。
林晚橙知道他女儿才八九岁,他真是个好爸爸,平常把姑娘捧在手心里跟眼珠子似的,忙出谋划策,比如找个专门的承办方,设置创意舞台和拍摄灯阵,又譬如邀请一两个有名气的up主过来表演,制造惊喜等等。
她恰好有认识做这方面的朋友,把微信推过去,邱启宏认真向她道了谢。
每当这种时候林晚橙都觉得特别开心,好像又发挥了一点特别的价值,把手机收起来时笑容还洋溢在嘴角。
薛佳也很高兴,拉着她满场地转,和旧友们寒暄。
听说当时和她俩玩得好的徐薏现在也在上海,在网上当美妆博主,偶尔发发产品测评之类的。现在社交媒体分享愈发流行,她这工作还蛮新潮,只不过这回有事没能过来。
在座的这些高中同学中,林晚橙其实有悄悄留意,有哪些可能对开户有帮助的对象,比如搞猎头的、做风险投资的、律师等等,哪些人当初只有□□没加微信,她都一一再加上,重新联络上感情。
那个讲抓猴子的投行男生也是,林晚橙印象里高中时他们位置离得远,彼此也不怎么了解,没想到最后能步入同一个行业,她觉得这人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