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谁‘扮丑’来迎合什么想象。我想要的是‘真实’。”
“您想找体验派的演员?让她彻底成为陈婷妹?”时音小声提出疑问,“可电影除了主演,还有很多配角,您不可能全都找到匹配的演员来演。”
郑宗耀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艺术家的执拗:“因为这部电影,某种程度上不需要演技。我打算去故事发生地,找当地的素人来演。这样一来,拍摄周期会拉得很长,过程也会更加磨人。而且……”
他顿了顿,话说得坦诚:“而且,很可能最后没法过审,上不了映。对你现在的事业来说,这并非最优选择。”
郑宗耀说得够直白了,几乎就是在委婉地劝退。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正处于事业顶峰,拍我的戏,可能折腾两三年,最后一场空,白白耽误黄金期。
时音低下头,茶杯里的茶有些凉了,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郑导,我可以回去再沉淀沉淀,好好琢磨普通人该怎么演。”时音抬起眼,眼神清亮,没有半点灰心丧气,“我用三年时间学会了怎么演那些‘特殊’的角色,也可以再花三年,甚至更久,去研究怎么演好一个普通人。”
时音笑了笑,神情自信又坚定:“当然,也许用不了三年。但我希望,只要您还没有完全放弃找专业演员来演陈婷妹的想法,就请不要把我从您的考虑名单里划掉。”
现在的我不够格,不代表将来的我也不行。
系统都能进化,她时音的演技为什么不能?
和郑宗耀的对话让时音获益良多。如果说之前想争取这部电影多少有些“执念”的成分,那么现在,她是真心敬佩郑宗耀。他一眼看穿了她表演上的舒适区,也点明一个优秀演员更广阔的天地——不仅能驾驭戏剧张力十足的特殊人,也该有能力诠释那些看似平凡,却活得用力的普通人。
郑宗耀摘下老花镜,仔细放好,脸上露出笑容:“留下吃顿便饭吧。小鹤,去跟你师母说,再加两个菜。”
时音心里微微一松。至少,他没有把门彻底关上。
接下来,大家都没再谈工作,气氛融洽地吃了午饭。饭后,时音和文锦荷礼貌地道别。
一路沉默地走回山下的保姆车。文锦荷拉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才终于开口:“怎么说?你不会真想停下所有工作,就干等他开机吧?非演他的戏不可吗?”
时音笑了笑,摇头道:“我自己私下琢磨就行。文姐,你正常工作,该挑什么本子还照常挑。”
文锦荷松了口气。还好,自家艺人没被老头的艺术理想给彻底“忽悠”进去。
她撇了撇嘴,说道:“要我说,他这电影还不一定能拍成呢。又要有专业功底,又要符合他那套普通人的逻辑……都当演员了还普通?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人选。”
时音喃喃地说:“如果找不到对的人,郑导会一直搁置项目吧。但要是找到了……”
“你还真信他能找到?”文锦荷替她抱不平。
时音靠着椅背,没立刻回答。
找到了,就跟《买婚》一样,不管最终能否面世,郑宗耀一定会把它拍出来。
时音沉默半天,忽然嘟囔了一句:“文姐,你说……这算不算我入行以来,第一次试镜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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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粉丝苦苦等待《危险关系》更新,时音近期没有公开活动,群里望眼欲穿,哀嚎遍野。
“怎么办第一季看完了,网飞什么时候放第二季啊啊啊啊!”
“+1,前八集我盘得快包浆了,台词都会背了。”
“银河的周更速度……慢得像蜗牛!我还卡在第六集,真是度日如年!”
“感觉年后就没见过我宝了,音宝你到底在干嘛?出来活动一下啊!”
正念叨着,有人“啪”地甩出一条花絮:“快看!小室发新物料了!是音宝春晚那天赶场的路透!”
点开视频,画面明显是手持跟拍,晃得厉害。
只见时音一个急刹停下小电动,提着火红的裙摆跳下车就往演播厅方向猛冲,现场兵荒马乱。
画外音惊呼:“头盔!头盔还没摘!”
时音边跑边抬手去摘,结果头发被缠住了。她只好折返回来,拍摄的人手忙脚乱凑上去解。镜头一下子怼到时音脸上——虽然跑得气喘吁吁,鬓发微乱,但那张脸在晃动的画面里依然美得惊人。她居然还抽空叮嘱:“记得去把车还了!停这儿要扣钱的!”
另一道声音又气又笑:“什么时候了都!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好不容易解放出来,时音扭头就跑,镜头里快得只剩一道红色的残影。
评论区都笑疯了:
“救命!她怎么这么可爱!生死时速还不忘遵守交通规则!”
“背景里鹅叫的是谁啊哈哈哈?”
“啊啊啊我在颤音刷到过路人视角,一个遛弯大爷拍的,高糊版本,大爷还纳闷哪家剧组大年三十还在街上拍戏……原来是我女!!”
“绝对是她,我也刷到了但没敢认,把亮度调最高,裙子就是音宝登台那条。”
“橘色头盔真的完美cos咸鸭蛋,好好笑啊,难怪我看直播时觉得她发型有点……嗯,毛茸茸。”
“笑死,大家动动手指转发一下,把话题顶上去。”
“哈哈哈我们好像音宝的黑粉啊!”
很快,#时音咸鸭蛋#、#时音春晚极限赶路#等相关话题,带着欢乐又离谱的气息,慢慢爬上了热搜榜。
评论区全是嘻嘻哈哈,玩梗层出不穷:
“陆衍&叶星衡:沈蔓?所以你到底还有多少副面孔?难道骑电动车这位才是本体?”
“论女明星学会骑电动车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