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游直言道:“白狼,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而是遮遮掩掩?”
“我们坦诚相待,难道不好吗?”
白狼无可奈何道:“抱歉,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非常重要,但无论怎么说,你都是一个不确定数!”
“我忧心你过分亲近安斯艾尔,会保护他!”
“我也忧心你在完全了解情况之后,畏惧骇浪集团势大,就知难而退!”
“我还忧心你会被人改变认知,受到精神操控!”
“在不能绝对确认你的立场前,我不能向你交付完全的信任!”
梓游不动声色道:“那么这件事,也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想拉拢我入阵营,我也总得看到你们的诚意!”
“毕竟对我来说,你们都十分陌生!”
“你们疑似的潜在旧情与大义固然动人,但绝对无法哄得我给人卖命!”
梓游现在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偌大的漩涡中心。
人人都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他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倚仗谁呢?
他能倚仗的只有自己。
不过,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有机会解开关于老师过去的秘密了。
老师究竟姓什么,名什么,曾经做过什么事,又怀抱如何动人的理念?
这样一个温柔崇高的人,为什么又会在神智混沌中疯癫而死?
他一定得搞清楚这些事。
白狼看着梓游,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
下一日,怪谈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
游轮愈发变得面目全非。
尚还存活的深海异种集体狂化,四处狩猎。
房间化作抽搐的胃袋,不断上涌的胃液追逐并消化房间中的人。
门变得会咀嚼每一个进出者,上下两排利齿将人咬成两段,咯吱咯吱得吃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无法再拖下去了。
人类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生存的!
12小时内,如果他们还是找不到作为怪谈主人的船长,普通人将会最先全部团灭。
而异能者也许能再多撑一会儿,但也绝不可能活太久。
届时,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
肆虐的怪谈,越发浓重的精神污染,令梓游愈发头疼,烦躁无比。
他的污染抗性其实并不差。
最大的问题还是,洞察异能因为实在太过于敏锐,使他承受了远比其他人更多的污染!
白狼当机立断,给了梓游一支队伍的指挥权,希望由梓游领队去寻找船长。
他紧急告诫道:“只有在怪谈的最后阶段,它的核心才会彻底浮出水面。”
“此时将会危险与机遇共存,你有机会彻底斩杀怪谈,也有机会收获到珍贵的诡异物品。”
“去终结它吧,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离开这场噩梦!”
梓游抓狂道:“问题是我该怎么找啊?我没有头绪!?”
“我从不看推理小说,又不擅长解密!”
白狼破罐子破摔道:“你可是洞察异能者!”
“要是你找不到,那我们也不可能找到!”
梓游不知道该说啥了。
时间紧迫,他充满绝望地领队出去了。
在甲板上,他开动脑筋,用不怎么多的学识,努力推理船长的下落。
一位船长,必然应当有他的驾驶舱。
所以………他们应该试图去搜索现在的船上是否多出了一间驾驶舱!
驾驶舱往往位于船只的船头或船身靠前的位置,方便驾驶员观察视野。
在驾驶舱中,会有雷达、舵轮等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