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游难道不知道吗?
他若是施舍自己一小片真心,让人品尝到微甜的味道,最后再将其抛弃!
这可是比自始自终什么都不给,不给人留任何念想,还要更狠毒啊!
嘉燃又想杀死梓游了。
他注视着梓游,目光森寒。
此时的嘉燃,就仿佛一条嘶嘶吐信,择人欲噬的巨型蟒蛇。
他随时都可能出击,残忍地缠绕绞杀伤害他的敌人。
有好一会,嘉燃是真的想动手割掉梓游会讲甜言蜜语的舌头。
他想挖掉梓游那双多情的眸子,想砍下梓游的头颅做珍藏品。
但他最终忍住了,并没有这样做。
嘉燃冷冷道:“喂,梓游,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连剜心的我都没有哭,你又怎么有脸哭?”
他迅速意识到梓游受不了他这副既疯狂又可怜的模样,而他存心要折磨梓游,
所以,嘉燃怀抱着恶意,故意把他那颗被新鲜剜出的心脏,放在了梓游的手掌上。
他道:“亲爱的,你总喜欢抱怨我变幻莫测、喜怒无常!”
“现在我给了你搞明白我心思的机会,为什么不快点趁热看?”
“怎么还死死闭着眼睛呢?”
“真奇怪,梓游杀过的人也不少了,遍地尸I块应该也不是没见过吧!”
“一颗小小的心脏罢了,你又为什么流露出害怕的样子?”
这种可怕的行径真是彻底击垮了梓游。
他无法承受,浑身颤抖,不堪重负,面容惨白。
一时间,梓游好像一枝在暴雨倾泻之下,在路边簌簌发抖的小野花。
他也像一只濒死的苍白蝴蝶!
明明在竭力拍动翅膀,逃离风暴漩涡,但最后还是无力反抗,被卷入其中!
梓游猛然间往后退了一步,想丢掉这颗心。
可他却又不敢真的丢掉这颗心,因为他不愿让其跌入尘埃之中。
梓游当然拒绝这份爱意!
但是无论是谁的爱意,都是珍贵无比的。
就算他不接受,却也不可能去随意轻贱哪!
真心的温度实在是好烫好烫……根本就是烫得可怕!
也许因为,爱就是炽热无比的?
此时此刻,馥郁浓烈的苹果香肆意钻入梓游的鼻腔,他立即回忆起了前一次和嘉燃接吻时的灭顶快感。
这让他莫名其妙手脚都开始发软了,梓游不懂这是为什么,拼命掩饰自己的异样。
而梓游的困境可还不仅仅这么简单。
他的身体陷入难堪的处境,精神更是被暴击到血条清零。
……出于梓游轻微的弥赛□□结。
若是有一朵全心全意依赖他的菟丝花以爱为理由,对他做很过分的事,他是很难去责怪记恨的。
无可奈何之下,梓游选择默默忍受,任嘉燃欺凌,任嘉燃折磨。
而他如此柔顺的作态,也终于让嘉燃真心笑了。
他愉悦地想,总算啊,他让梓游也大大失态了一回。
嘉燃毫不犹豫地继续发起宛若暴风雨的攻势。
他大大方方道:“好啦好啦,我亲爱的主人,别哭啦!”
“我把心给你,又不要你做什么,你就拿着随便玩吧!”
梓游无力道:“我不是你的主人……每个人都应当是自己的主人!”
嘉燃戏谑道:“不不,你享有我的身心,怎么能不算我的主人呢?”
“告诉我,你现在消气点没有?”
这会的梓游,是彻底失去了一开始牙尖嘴利的神气。
他面容苍白,声音有气无力,低头妥协让步道:
“你赢了,我不会再怪你了,我也不会追究过去你对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