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另一人不解,问道:“蔡师兄,他也是我剑阁弟子?”
“你进来的晚,当然不知道,这位啊,可是我们那位大师兄的胞弟呢……叫什么来着,六郎,八郎?算了,这不重要。”那人眼中露出一抹轻蔑,
“六百年前,他已被我剑阁除名,之后就音讯全无。原以为已经死在了什么角落里,竟然也修到了元婴……”
他又看向盛七郎身边的阿雪,顿时了然,哈哈大笑道,
“原来是去给别人当家仆了啊!”
盛七郎死死攥紧衣摆,脸色变得铁青。
“可他是大师兄的胞弟,若是大师兄知道了他还活着,只怕……”那人的同伴皱了皱眉,略有犹豫。
“无妨!”那人挥了挥手,冷笑道,“大师兄天人之姿,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年,就是大师兄亲手将这废物逐出了剑阁!”
阿雪的眼中顿时露出杀意,胳膊一松,怀中食物哗啦落地,一股浑浊的灵力逐渐在他掌中汇聚。
“阿雪!”盛七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咬牙低声道,“没关系的,不用为了这种小事,把事情闹大……”
【无妨。】龙皇的声音忽的在他脑中响起。
盛七郎一愣,回首看向人群,只见一身蓝衣的龙皇正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
一股清流仿佛淌过他的心口。
盛七郎深吸一口气,对阿雪说道:“不过两个人,看我的吧。”
“你行吗?”阿雪怀疑地看着他。
“别小看我啊,这五百年,我也有在很努力地修炼呢……”
盛七郎缓缓转身,面向了那两名剑阁弟子,看似随意地拉开了身后货柜的一层。
他的柜子比五百年前大了一倍,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四层了,而是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格子,每个都可以独立拉出。里面装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霎时间,无数的藤蔓从柜中暴涌而出,直扑那两人!
两人神色一凛,齐齐拔剑,将那些藤蔓斩的七零八落。盛七郎又迅速拉开两个柜子,两道狼魂嘶吼着向他们冲去。
然后是傀儡,雾气,藤蔓……循环反复,无休无止地向他们袭去。
“雕虫小技!”
剑光交织,那两人挡下了所有的袭击。这些招式看似繁复,但每个攻击都不强,他们越发不屑起来。
“别急呀,这世上可没有没用的东西,只有用错了的东西……”
盛七郎嘿嘿笑着,最后拍出一道水符,清水洒落在他们脚下一地的狼藉上。
下一瞬,地上那些杂物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猛的向他们身上贴去。
两人下意识砍去,那些碎片却太小,太多,灵巧地避开了剑气,更加疯狂地向他们袭去。
“这一招呢,我叫它庖丁不解牛。”盛七郎背负着双手,满意地看着这个效果,
“剑修切割的伤口光滑利落,甚至可以做到片下鱼身而鱼不知,切的越碎,我这招式的伤害越强,你们越是攻击,只会越来越落下风,但要是不攻击……那被切碎的就是你们了。”
正如盛七郎所说,两名剑修逐渐感到有了压力。
阿雪在一旁吃着小零食,一边给他们加油。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真的要……
两名剑修额上逐渐冒出了冷汗,而就在这棘手之时,他们手中的剑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共振。
两人一愣,随即大喜:“有我剑阁之人在附近!”
他们猛地将灵力注入剑中,发出了只有剑修才能听到的一种特殊共振。
盛七郎也隐约听到了那道共鸣,那声波中传达的意思是——
请求支援!
不多时,边上人群陆续回首,面色微变,迅速让开了道路。
盛七郎缓缓回头,只见集市入口处,一队白衣人,正向此处疾驰而来。
人人背后,皆负一柄古剑!
而队伍之首,是一名背着两枚古剑,与他有着一样面孔的年轻男子。
盛七郎顿时又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衣人,缓缓从背上抽出剑,一道凛冽的剑光破空斩来!
阿雪猛地将盛七郎护到身后,正要展开防御,动作却突然一顿,眼中闪过疑惑:
“嗯?不是来打我们的?”
那道剑光,从他们身边擦过,准确的,劈开那些碎片,将那两名剑修的持剑的胳膊,同时切下!
“啊——!”
两人惨叫一声,断臂处血如泉涌,洒落一地,他们跪在地上,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收了剑,缓缓向他们走来的白衣人:
“大、大师兄,您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