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外婆的丧事办的仓促,她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给外婆买墓地和骨灰盒,希望外婆可以走的安心些。
她循着记忆走到墓园最里面找到外婆的墓碑,原以为五年不见外婆的墓碑旁会杂草丛生,却没想到附近不仅干干净净,甚至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一样,旁边还放着一束已经干掉的菊花。
赵姨嗐了声:“都是老邻居,我还照顾过老太太一段时间,应该的。”
工作人员没抬头,机械的在电脑上操作:“五年起缴,家属缴多少年?”
盛嘉屹按灭手机,许特助刚好敲门带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走进来:“盛总这是财务部刚送上来的文件,有几笔款项需要您签字过目。”
“这个查不到只能看到是前年缴的。”
温灵克制住内心涌起的酸涩,嗓音艰涩地问:“盛嘉屹他……经常过来吗?”
有人来过?
闻言,温灵拧眉神色微怔:“已经缴了二十年?能查到是谁缴的吗?”
隔天,温灵去了一趟墓地。
【盛嘉屹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我有话想对你说】
盛嘉屹?
温灵垂下眼睫,也不知道外婆有没有怪她这么久不来看她。
“经不经常我不知道,但我一年来一次还不是清明节,四次有三次都碰上了。”
“什么?”
温灵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内心五味杂陈,盛嘉屹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
赵姨看着温灵神色微诧:“你不知道吗?小盛没跟你说?”
另一边办公室里,盛嘉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才确认,他都快忘了上一次温灵主动联系他是什么时候了。
温灵在墓园门口的马路上下了车,在附近买了鲜花和纸钱。
墓碑上老人面容慈祥头发花白,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许特助:“盛总我没看见温小姐,前台也说没见过。”
温灵看着墓碑旁的干花陷入沉思。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醒来时温灵的心脏像是空了一块,枕头一片湿润冰凉。
“是你男朋友小盛啊。”
会是谁呢,她和外婆在京市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外婆我要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陪你聊天。”
半晌,她才鼓起勇气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但好在她有随身带雨伞的习惯。
“行。”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下班我去接你】
温灵想了想,低头打字:【不用,我现在在外面我去你公司找你吧】
温灵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抖着,眼眶发热,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温灵愣了愣,没想到墓地的收费人员还记得她,随即点了点头:“是我。”
这时工作人员也出声道:“哎小姑娘就是这个大姐,她跟缴费的人认识,你问问她肯定就能知道了。”
见状,盛嘉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打了许特助的电话:“还没接到人?”
她握着温灵的手问:“你这是从国外回来了?以后还走不走了?”
温灵语无伦次地一边说着,一边把纸钱放进焚化盆里焚烧,或许是因为正在下毛毛雨的缘故焚烧的有些慢。
一转眼她已经回来半年了,这段日子温灵不是没想过来看看外婆,只是一直不敢来。
一晃五年过去了。
温灵撑开黑色的雨伞,一步一步朝着墓园的方向走进混沌的雨幕。
温灵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温灵转身看过去,看清来人以后怔了怔:“赵姨?”
温灵:【好,我还有五分钟到你公司楼下】
主位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颔首,示意:“先放下,你替我下去接个人。”
离开之前温灵去了墓地旁的收费处缴维护费,出国前她只缴了五年的墓地维护费用,现在应该已经到期了。
离开墓园以后温灵叫了辆车回市区。
盛嘉屹:【我让许特助下去接你】
但温灵也不急,就一边烧一边跟外婆聊着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大到工作调动小到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