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一大早,他被大巫女叫了过去。
“泉舟。”
大巫女把手上带着香气和干花的精致信笺交到他手上,“此次城主大人的寿宴改到城外的溪涧举办,我们需要提早排查周围的环境。”
泉舟:“???”
他捏了捏耳垂,怀疑没休息好有点幻听。
“城外?溪涧?”他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加大,“那里紧挨着水源,十有八九会遇到妖怪的!”
他眉头皱的紧紧的回忆道,“那里还栖息着一群河童!”
大巫女很无奈,她不是没劝过,也不是没和城主说过,可奈何城主铁了心。
第一次只说二宫城多年未被妖怪侵袭,很相信她们的水平。
第二次她再求见,城主直接推脱不见了!
大巫女哪里受过这个气,也没见过这样找死的人,“他的请帖早早的就发出去了,递到神社的是最晚的一张。”
大巫女冷着脸,“现在恐怕不单单是一群河童了。”
“看看这个。”大巫女把最新的地图摊在桌面上给泉舟看,那上面画着新旧不一的红圈。
他随着大巫女手指的方向看,看着新鲜红圈的移动方向和数量,看着几乎是正在被八面围城的二宫城,脑瓜子嗡嗡的。
泉舟更气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不提供助力也就罢了,怎么还添乱呢?!”
“他知不知道每一次抵抗妖怪入侵都会死人的!”
死的不是他是吧!
泉舟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敢在大巫女面前诅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城主,只在心里悄悄地骂上几句。
还办什么八十大寿了!直接把自己送走算了!
把儿子都熬走了,还不赶紧给孙子让路!
他觉得那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城主处处都比城主强。
长得又好看又通情达理,今年还给神社加了一大笔钱,用来抚恤那些牺牲的巫女们。
泉舟气呼呼地把地图上的红圈更新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地图上,等着大巫女吩咐。
他很清楚,既然城主铁了心要这么做,那接受着二宫城供养的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扫清障碍。
在这方面他们这些拥有神社的巫就比不上四处游走的巫了。
“二宫城附近的妖怪越来越强,我们也需要扩大增强结界。”
大巫女将精心测绘好的结界地图的一部分交到泉舟手上,“既然他非要这么做,那就准备个结界将宴会的位置和道路都包裹在结界之中。”
“你带着巫女们先去将结界范围内的妖怪们赶走,不必伤它们性命。”
“待到明日吉时,我布下结界,可保安全无虞。”
大巫女早有计划,泉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他看了看结界圈起的一个大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大巫女。
“师父……”他迟疑地说,“若是按照往常城主寿宴的规格,城主府附近的几条街都会大摆宴席,所有村民皆可参与。”
“这么大结界的范围……”
“他不会不仅想自己带着贵族们在城外宴饮作乐,还打算带着百姓一起去吧?”
“不止呢。”大巫女翘着气鼓鼓的泉舟,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还有哪几位来自上城的贵客。”
“我们的城主大人可说了,务必要万无一失。”
泉舟真的要撅过去了,这么大的结界,要消耗大巫女多少精力!
城主是高寿,可大巫女也不年轻了啊!
他磨了磨牙,杀心顿生。
要不干脆把制造问题的城主解决了吧?
他一死,万事大吉!
也许是泉舟身上的杀气太过外露,大巫女卷起地图敲了下他的脑袋,“行了,我们需要做好我们的事。”
“就算不在乎城主如何,那些跟着去的居民可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
生了一肚子的气,泉舟只能捏着鼻子和一众突然被增加了工作量且劝阻无果的巫女们整装待发地出了城。
在神社巫女们的辛勤劳动下,目前常走的道路还算安全。
泉舟扫了一眼队伍中的巫女们,上一次一起出行受伤才好不久的巫女也在这一次的队伍中,心情更差了。
“穗子姐姐。”他扯着缰绳让马和穗子的马并肩走在一处,“你说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他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这个城主活了八十来年出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怎么就在这个关头铁了心的要去范险?
那些个上城的贵客也是,他们不是最怕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