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啦,他实话实说啊!
林夏夏扭头,正对上池峥黑沉沉的眼,瞬间又把到嘴边的指责憋了回去。
怎么忘了,他这刚刚上位不久的男朋友可是霸道的很,刚才还说要跟他算总账,真是大意了。
“夏夏的胆子真大。”
池峥阴阳怪气,两只手还拢着林夏的腰,不让他有机会他逃走。
林夏感知到了危险,他才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池峥,于是马上低头认错。
“其实也是害怕的,但不是有你在一边给我保驾护航嘛!”
“我要是有危险,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我还怕什么,嘿嘿,当然是放手一搏啊。”
他狗腿地输出彩虹屁,结果正中池峥的雷区。
他掐着伴侣的腰把人转了半圈,动作异常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示意他去看刚才躲避毒雾的石柱。
“……你这个计算里,有没有包括如果我晚零点一秒收敛杀意,那个垃圾连同你和这片石滩,全都会化为齑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但却震得林夏后背凉凉。
他愕然地看向池峥,那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冷漠地朝着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瞥了一眼,露出一丝毫不遮掩淡淡的厌烦。
“看好了,夏夏。”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起手式,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舒缓地张开。
下一秒,整个溶洞的光线被瞬间抽离,荧光苔藓的光芒、晶体自身的幽蓝辉光,尽数熄灭、湮灭。林夏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所有客观的存在在这一刻被强行抹除,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身边那如同恒星引力般庞大而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这样,在你自陷风险的瞬间,我已经动手了。”
池峥张开的掌心前方,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缓慢扩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更深沉的暗,边缘却流淌着难以名状的色彩,仿佛将彩虹碾碎后混入了星尘与夜雾。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暗河边那些疯狂生长的晶簇,于此刻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
像被投入水中的盐块,从边缘开始蔓延,几秒钟便“消融”于虚无之中,被吞噬、同化,归于最基础的粒子。
于是暗河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污渍消失了,被从存在的层面上直接抹除。岩壁又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河水变得清澈干净,顺着河道潺潺流向远方。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但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都更具冲击力。
林夏看得目瞪口呆,他身后的池峥却扬起唇角。
——在伴侣面前展示力量是每个雄性的本能,林夏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撼让他感到愉悦。这不紧紧是炫耀,还是宣告。他是在提醒林夏他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以及他之前是如何在暴怒的边缘成功克制住了自己。
他这样有自制力的伴侣,应该得到奖励。
于是他托起林夏的后颈,让对方被迫仰头与自己对视,更清晰地展示自己的后怕、焦虑、担忧有暴躁,还有……近乎贪婪的偏执。
夏夏得接受这样的他,一时不习惯也没关系,他们有得是时间。
林夏觉得自己可能中邪了,因为他看到本性暴露的池小峥竟然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有点帅气。
“对不起。”
林夏诚实地道歉。
“我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快,我以为还有时间,让你担心了。”
然后他讨好地把自己的脸主动贴过去,亲一亲对方紧绷的唇,试图让它放松一些。
池峥无法拒绝伴侣的亲近,但他也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在享受了一番“夏夏主动”大餐之后,贪婪狡猾的异种把话又拉回正题,试图从伴侣身上攫取更多的美味。
“下不为例。”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林夏的脖子,沿着动脉缓慢地上下滑动,带着一种评估所有物般的狎昵。
“你知道当你身处险境时,我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压住毁灭一切的本能吗?”
“你是我的,我唯一在意的,一想到你出了事,还是被我误伤……”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抚着林夏后颈的手指收紧,把人重重压进自己的怀里。
“或者,你想被关起来?”
这不是询问,而是警告,是池峥特有的、平静式发疯。
刚刚那个瞬间,在他觉察到林夏的容忍之后,他迅速决定不再掩饰本能中占有欲和控制欲。
也许,明天就可以开始筑巢?!
林夏才不想继续这种危险的话题,他放松身体,让自己更深地嵌进男朋友的怀中。
一味的妥协换不了和平,该斗争的时候必须斗争,但斗争也要想好策略。
他的策略是……
“不要,”
林夏抓住池峥抚在他脖颈上的手指。
“能关去哪里?这个地下溶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