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峥又转向另外一桌的鳞翅麻雀——这桌似乎都是一个品种,羽毛带着金属光泽。
“你们呢?”
全程目睹同胞惨状的金属麻雀哪里还敢造次,结结巴巴地马上回答:“度假!海风!热情的岛屿小妞!”
“懂了。”池峥直接在3号套餐上打了个√。
他目光扫过群雀,不用多说,全部争先恐后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生怕慢了一步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温暖的……但、但别靠太近!”
“安静……不,不是死寂,是……风暴里的平静……”
“想……想和大家一样……融入进去……”
有了明确的信息,摆摊车里的林夏动作快如闪电,一份份精准对应情感需求的餐点被制作出来。鳞翅麻雀们战战兢兢地进食,在感受到美味与情感的满足后,才渐渐放松下来,发出愉悦的鸣叫。
脚下的土地变化不大,别看鳞翅麻雀小小一只,食量却十分惊人,加大分量的套餐也能照吃不误。
林夏简直要爱死这群小东西了,这一场他卖出了至少四分之一的库存,比指天骂地的陨星母争气得多。
吃饱喝足的麻雀们析出了一颗颗能量充沛的绿色晶石,林夏紧张地看着秤杆,在经历了好几次中等幅度的、有节奏的波动后,秤杆的两侧如同终于平复的呼吸般,稳如磐石。
达到平衡了!
第120章
这可真是个意外惊喜!
林夏看着吃得心满意足离开浮土餐厅的麻雀群,热情的招呼对方以后有需要尽管来,这样配合的食客有多少他都能招待得下。
吃得多,给钱痛快,需求明确好应对,用餐结束还主动给出好评,简直就是餐饮业的梦中情客!
“这次的升级任务好像很简单啊!”
林夏小声跟池峥嘀咕。
“库存这就下去四分之一了,要是再来几波这样的客人,咱们很快就能收摊回家,按说越到后来升级不是应该更困难吗?”
实际上的确是更困难的,毕竟摆摊区食客的等级已经进入中等偏上区,别看龙鳞麻雀个头不大,但它的单体战斗力其实非常强悍,性情狡猾残忍,曾经制造过好几起掠袭其他种族的恶性事件,是宇宙中有名的暴力分子。
但林夏觉得不难,那是因为他身后有一头更大的凶兽坐镇。异种们也是很讲人情世故的,尤其在比自己强大的种族面前。只要能活下去,异种们调转风向就是分分钟的事,食物链上的排序决定了你在天敌面前根本硬气不起来!
所以在池峥面前,陨星母和龙鳞麻雀根本不敢撒谎,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诉求(如果它们知道),这才让林夏轻松找到应对的方案。
但要换成别人,这一关就会秒变地狱难度——前来就餐的食客狡猾残忍,满口谎言,会想方设法误导店主的思路。它们给出的需求里没有一句真话,要么幸灾乐祸等着看店铺分崩离析,要么诱导店主犯规好饱餐一顿,甚至在用餐期间还会对店主进行恐吓和心灵干扰,精神图景不够牢固的可能很快就崩溃了。
但换成了林夏就不一样,无论是龙鳞麻雀还是陨星母,没人想破坏规则把池峥放出来,到时候谁饱餐谁这不是明摆着么?而且对店主进行恐吓和心灵干扰也行不通,一头找到伴侣的帝克拉,其精神图景几乎是牢不可破的,搞他只会让自己完蛋。
所以尽快吃完,平平安安、全须全尾的离开“黑店”,已经成为龙鳞麻雀们的最高目标,说“配合”都是客气的,万一惹怒了帝克拉,那真是一口一只小麻雀,骨头渣都不带剩下的。
——叮叮叮——
新的食客到访。
空气突然变得干燥,连穿梭在云海间的风都多了几丝灼热,仿佛空气中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一个庞大黑影踏上了餐厅边缘的浮土。
那是一个熔岩形态的异种,奔流的岩浆一刻不停在它体表喷涌,、奔流、冷却然后又裂开,周而复始,这让它更接近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陨石,缝隙间透出令人不敢靠近的灼热光焰。
它没有五官,所谓的“正面”是一个不停旋转的、由纯粹热能构成的漩涡,仿佛一只巨大的独眼。它每走一步,脚下的浮土都会被留下一个熔融的脚印,它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摆摊车前,停下。
“吼……”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摆摊车几乎是瞬间就启动了温控模式,空调风机的叶片转得直冒火星。
池峥皱眉,他虽然挡住了对方继续靠近摆摊车的脚步,但却阻挡不了这铺天盖地的热浪,在黑雾农场的规则之下,他不能随便使用能力,也不能直接现出本体。
“你……”
“帝克拉……”
那岩浆融合物朝他点点头。
“你好,年轻的小伙子。你很幸运,这么早就找到伴侣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两只彼此都不在对方食谱上的异种。对方恭维自己小小年纪就成家立业,池峥觉得没理由对对方恶言相向。
于是他点了点头。
“你好,海尔克拉斯,请问你这次要点什么?”
“这是你伴侣的店?”
岩浆怪很有礼貌的退后几步,它自己也知道周身的高温会对其他种族产生影响。它调整了一下“头部”,让那个热能漩涡转向摆摊车的方向,用一种干燥、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声音说道:“我走了很久,很需要一些……有劲儿的‘燃料’。”
林夏疑惑。
有劲儿的燃料是什么意思?是燃料的口味比较劲爆?还是染料能提供的能量比较多?而且岩浆需要燃料才能喷发吗?这个提示也太模糊了!
但因为互相不对对方造成威胁,所以池峥也不能像之前两波客人一样,可以逼迫对方说实话。
而且就算逼也没有用,海尔克拉斯的脑子是石头做的,脑子里都是岩浆,能说明白话就很不容易了,很多时候,就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别说给出明确的提示了。
但林夏不甘心,上前一步,顶着那股令人不适的热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