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辉光拟叶膜和2号蚀根抗性涂层浓缩液都是纯外用,不想用了可以直接洗掉,安全无副作用,可以直接选上。
支付了加工费用,林夏在十分钟后拿到了成品。
因为有了高原部族的先例,树人们现在对林夏拿出来的成品普遍信任,一听说有成品都想也不想地报名试药。
这个机会最终落在据点负责人胡松的身上。
巨大的松树之前因为要吸引飞蛉军团的注意,不惜将自身暴露在开阔地面当诱饵,很是吃了一波苦头,原本还算茁壮的树体上伤痕累累,到处都是被虫族腐蚀液制造出的伤口。
即便这样,大红松树依旧十分乐观,笑嘻嘻地伸展根须,示意林夏随便挑,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主根结实的很,什么药水都耐得住。
它越是这样说,林夏就越小心。他想了想,先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浅层侧根,将泛着珠光色泽的抗蚀根浓缩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其上。
液体接触根须的瞬间,红松庞大的身躯便发生了一震剧烈的摇晃,把林夏吓了一大跳。
他以为是药水有问题,刚想让池峥送水过来清洗,结果红松的侧根抖了几下后渐渐舒展,就连侧根上的须须都炸毛了。
“啊……好舒服,好放松啊!”
头顶传来大红松树满足的叹气声。
林夏:……
……嗯,那既然不是不良反应……继续?
于是他又取出一瓶辉光拟叶膜,摇晃均匀后,小心地喷涂在红松如针簇的叶片上。讲真其实这种叶片膜换个阔叶种树人更适合,毕竟松树的叶片面积着实不算很大,全部喷涂也未必有太明显的效果。
“但是我的修复力是最强的。”
大红松树这样给林夏解释自己当试药数的原因。
“红松的特性在于恢复,别看我身上伤口很多,但只要我得到充足的营养,这些树皮伤就都可以修复。”
“甚至……你能亲眼看到我愈合的过程……”
它没有撒谎,因为林夏已经看到了,红松躯干上一些腐蚀区已经停止了扩张,伤口虽然还没愈合,但至少不再恶化。
而同一时间,被涂抹了抗性液体的根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出气根。这些气根如同拥有意识一般,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摇曳,贪婪地捕捉着游离的能量。
随着气根越来越多,红松体内那近乎干涸的根管输送系统终于恢复了运作。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有新的、温润的能量开始在其中流淌,汇入它近乎枯竭的生命核心。
“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胡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光、养分、土壤含有水!”
“……虽然也没有很多,但确实是在流入!我得到补给了!”
周围的树人们高声欢呼。
对于深陷饥饿困境的阔叶部树人而言,即便是效率低下的能量补充,那也是被困在盆地后的头一次,是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曙光,是足以让族群延续下去的火种!
但林夏却并不满意。
红松树体巨大,就算把所有的抗性液体和光膜都用上,那也只能补充静止环境下的能量消耗,而阔叶部抵抗据点要面临的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消耗战。
这样只不过是减缓了消耗的速度,但并没有解决补给不足的问题,更别提实现他设想中的强力反击。
“效率还是太低了。”
林夏轻拍了一下大红松树。
“仅仅依靠被动捕捉和有限的抗性,成长和恢复的速度跟不上你的消耗。我们需要更主动、更高效的养分来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我还有一个方案,风险更高,但一旦成功,回报也将是巨大的。我称之为‘根瘤菌株共生计划’。”
根瘤菌株共生计划?
大红松树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像地衣一样成为真菌共生体吗?
“差不多吧。”
林夏详细解释了如何利用金翅飞蛉腺体培养特殊的根瘤菌,让它们主动分解、转化土壤中的虫卵和虫族尸体,将其变成树人可直接吸收的养料。
“……本质上,这是一种将虫族的‘污染’,通过我们培养的菌株,转化为你们‘食粮’的办法。”
说到这里林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树人战士。
“但这也意味着,你们的身体将主动接纳并允许由虫族组织培养出的外来菌株入侵和寄生,这可能会带来未知的风险,甚至可能会被同族视为对树人纯粹性的亵渎。你们……要慎重考虑。”
林夏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让崇尚自然与纯净的树人去接受由死敌虫族培养出的东西进入体内,听起来确实有些惊世骇俗。
而且这很容易让树人联想到地下的寄生卵,以及那些因为被寄生而沦为虫族养料的同族。
反正他的异种男朋友就接受不了,一直在拉扯他的袖子,让他别再说。
但出乎意料的,在场的所有树人战士都很平静的接受了。
飞叶·胡松还伸出刚刚萌生出的气根,轻轻搭在林夏的肩膀上,那布满疤痕的木质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没关系的,活下去最重要。”
“不就是用虫子培养出的根瘤菌吗?又不是真的虫子,没什么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