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的意志……
林夏若有所思。
“你是说,雷暴是星球在阻止异种的入侵?”
“不单单是雷暴,还有暴雨、洪水和极寒,你不觉得它们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吗?”
“暴雨发生在粒子风暴之后,阻断了联盟对各个城市的控制。洪水清洗了城市,暗桩也好退化卵也罢,全部被大水冲刷了出来,暴露在人前。之后又是极寒的速冻,大部分异变种因为无法适应而在寒潮中死去,被雷暴灼烧成灰烬,再也没有复苏的机会。”
“这就是星球的意志。”
星球的意志吗……
林夏细细琢磨着这几句话。
如果所有的自然灾害都是星球的意志,那接下来的生化危机代表什么?代表星球已经无力阻止某些东西在地面肆虐,不得不采取极端方式全面清缴。
那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他怔愣的看向画面中的红色巨卵。
仅仅过了一天,这东西就长成堪比他在绿贝市完成击杀时候的规模,可见二等区多齐市给它提供了多么充足的养料,让它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育。
没有抗拒,没有阻挡,几乎是在期待和狂喜中降临,多齐市的异能者都疯了吗!?
不,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被金钱和权力迷惑了,想要得到更多。
——在新世界获得更高的身份,不比草根逆袭更体面?何况与其辛苦的在旧秩序(大灾变)里挣扎磨砺,不如一开始就凭借从龙之功逆天改命,“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如果你是星球的意志,你还会维护这些背叛者吗?”
我?
林夏被池铮问的一愣。
他想了想,摇头。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他们既然想好了,那我尊重他们的决定,我不会维护他们。”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做出了这种选择,如果全部放弃那认真坚持的人就太可怜了,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管是粒子风暴还是暴雨、极寒亦或是雷暴都不是他们选的吧。”
池铮没有再说话,脸上满是无奈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目光中满满全是包容。
但他这个表情并没有让林夏产生过多的联想。受刚才对话的启发,林夏开始思考一个以前从未关注过的问题——摆摊车的异能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大灾变后轮番上演的天灾来自星球的自然意志,那他那总是能提前一步做出应对的升级任务算什么?还有能预报天灾来临的天气预报,难不成是星球肚子里的蛔虫?
林夏想不通,冥冥中这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却一根都抓不住,只能在外面徒劳地团团转。
入夜,林夏又开始做梦。
这次不是什么年幼时的记忆回放,而是似假还真的日常片段——他好像是生病了,体温忽冷忽热,一直在打喷嚏流鼻水,时不时还要跑厕所,最后被池铮强拉着去了医院。
“是异种入侵。”
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医生这样说道,一开始林夏还以为是听错了,忙不迭地掏了掏耳朵。
“异种入侵是一种常见的急性感染,宇宙中的异种实在太多,如果你的屏蔽场下降,你就很容易被入侵。”
“一般来说,普通异种感染都有自限性,依靠你自身的能量可以压制。但外部入侵的高等级异种比较麻烦,有潜伏期,起病较急,不排除有发展成重症的可能性……”
林夏:……
这梦做的真奇怪,异种入侵怎么搞的跟感冒一样。
不过梦里生病的感觉和感冒也差不过,浑身酸痛头痛欲裂,而且他肯定发烧了,喉咙和鼻子都在喷热气,骨头缝都透着灼烧感。
“那我怎么办?要吃药吗?”
问完这个问题,他就感觉对面的“医生”笑了一下,天知道他是怎么在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上看到笑的,但对方的确是摇了摇头,还耸了耸肩,一副“你怎么问了一个蠢问题”的肢体语言。
“异种入侵哪有药?只能你们自己扛过去。”
“要么你把它们都撵走,要么你成为它们的载体,反正总归是有一方要低头的。”
“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身板,好像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想要一口气都撵走几乎不可能。而且你本身就萌发了土著生物吧?那更好办了,养什么不是养?你养的那些土著生物也不是什么优良品种,不如趁机换一个?”
梦里他应该是摇头了,因为他看到“医生”又露出一种“你怎么这么死心眼”的肢体语言。
“既然不想换……看你现在这个症状,除非你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放任星球本身的力量无上限释放。”
“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这是很危险的事,最好你提前找个地方躲好,不要随意再把能力送给别人。每一次的削弱都在增加你陨灭的风险,毕竟暴走的能量风暴不长眼,杀疯了敌我不分是很正常的事,你的诞生本就是个小概率事件。”
唔。
林夏抓了抓头。
所以他在梦中的角色是什么?星球的意识吗?
释放星球能量就相当于格式化重启或者恢复出厂设置吧?那作为小概率出现的存档,一不小心九就也会被清理掉?
那他为啥还要把能量分给别人啊?他是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