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不是应该由‘祂’选定吗?”
闻言德米特里脸色一沉。
“你是想说赛德里安毫无价值?”
“至少不是我们期望的那种。”
塞莱斯特看向父亲。
“明天按计划送艾拉过去,如果还是同样的反应,那我们有理由认为这些人选都不入‘祂’的眼。”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林夏又见到了几组访客。
艾拉·巴利鲁是位漂亮的女性,身材火辣、魅力十足,一登场就触发了守门人的敌视。
但林夏并没与她做过多交谈,她停留在顶层的时间甚至不如赛德里安,这让艾拉十分受挫。
她恨恨将其归因于异种邪神的奇怪审美。
第三天登场的人是科林·巴利鲁,巴利鲁家族的顶级战力,身高两米三的变异巨人,并未引发任何涟漪。
“‘祂’完全不在意武力值。”
赫姆斯阴阳怪气地给出结论。
“我早说了,‘祂’对强壮的肌肉不感兴趣,纯粹的战斗单位不被重视,这一点看祂为自己选定的容器就知道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这里要是不行,那绝对没戏。”
然后收到了比堂弟科林的怒目相向。
但赫姆斯不在乎,他自认为是“祂”的发现人,也最了解“祂”的想法。
“祖父,”第五天的复盘会上,赫姆斯起身看向老巴利鲁。
“明天我想以候选人的身份去接触‘祂’,这样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别看这群人天天把家族利益挂在嘴上,但真让他们去接触邪神,哪怕是老巴利鲁博士也是不愿意的。
候选人是什么,真说起来其实就是冲锋陷阵的炮灰,贡献自己的身体成为邪神的容器,用生命换取其他人的获益。
能坐在暗堡会议室里的都是巴利鲁家族的实权派,他们把自己看的比什么都重,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但赫姆斯却主动请缨了!
“你要做候选人?”
巴利鲁议长皱眉看向长子。
赫姆斯虽然是家族晚辈,但他受看重的程度远超其他家族成员,已经被家族默认为老巴利鲁的继承者了。
“家族还有很多人,用不着你……”
“大哥,别这么说。”
德里特里阴阳怪气地打断了他。
“家族虽然人多,但赫姆斯不是只有一个?赛德里安做不到的事也只有赫姆斯能做到了。”
赫姆斯并不觉得叔父的话有什么问题。
在目睹了前三位候选人毫无进展的无用功,他内心最初的忐忑已经转化为狂热的确信——自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是最理解(他自认为)那位的存在,他就是“桥梁”!
“从永冻海到白芨市,我是与祂接触最多的人,我从未被驱逐,说明我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被接受了!”
他掷下豪言。
“等着吧,明天我必不会空手而归!”
赫姆斯也不算吹牛。因为当他第二天一早站在天顶星大厦顶层套房的门口,他惊喜的发现守门人不见踪影,房间内只有容器一人坐在窗边。
祂缓缓地转过头,轮廓精致到令人赞叹造物主的神奇技艺,目光中却看不到任何情绪,满满的非人感。
赫姆斯心脏狂跳,强行镇定下来,开始主动攀谈。
他很狡猾,从对血卵的鄙夷切入,话说的比任何候选人都要真诚,因为他一半在表演,一半出于真心,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林夏安静地听着,当赫姆斯的口若悬河告一段落,他忽然开口了,话题却与赫姆斯的表白完全不相干。
“这座城市的光,很稳定。”
赫姆斯一愣,谨慎地应和道。
“是的,我们致力于维持白芨市的秩序与繁荣,这是巴利鲁家族的基石。”
“基石。”
容器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脚下,仿佛能穿透层层地板,看到地下深处的暗堡会议室。
“地表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