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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 270280(第4页)

270280(第4页)

母亲立刻丢下毛巾,扑到床边一把抱住了律,一边心疼地默默流泪,一边紧紧握着律的小手,把它按在自己身上同样的伤口处,哄劝着:

“乖,很快就不疼了,你看,妈妈也做了那个手术,妈妈现在不是不疼了吗?对不对?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然后,母亲厉声喝退还站在门口的他:“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去睡觉!别在这儿添乱!”

他们分享着同样的伤痛,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弟弟,他在世上唯二的血亲,却只能被排挤在外。

其实当时家里还有些钱,在七区,足以称得上“富豪”了。真正逼疯母亲的,不只是疾病和贫困,更是那看不到任何未来的、沉甸甸的绝望。

明明身上没有伤病,却还是“不正常”,明明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却总是一次次的让人失望,这是他的原罪。

家人……他们都恨他。】

【回忆触发】结束,视野重新亮起。

兰斯说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见第五攸久久不语,他也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第五攸用极低的声音,轻声问道:

“当时……在你眼里,是怎么看待我的?”

兰斯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对方那时过得很不好,被母亲苛待,被其他孩子欺负,内心孤寂。但他还是选择了诚实,说出了当年那个懵懂孩童最真实、或许也有些残忍的想法:

“……很羡慕你。”他低声说:“每天不需要做什么事,还能吃饱饭,穿得衣服都没有补丁……不用像我们一样,整天为了下一顿饭在哪里而发愁。”

第五攸像是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破碎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自嘲,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悲哀:

“是啊……至少,我还没吃过那些苦。”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第五攸被克洛维派来的人请走,去安置他要住的帐篷。

独自返回的路上,兰斯拉低了帽檐,阴影下湛蓝的眼眸暗淡,整个人被一种低沉而落寞的气场所笼罩。

刚才那些关于过去的对话,勾起了太多被他深埋心底的记忆,一时之间,他沉浸在那种混合着温暖与酸楚的复杂情绪中,难以自拔。

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

其实在遇到第五攸之前,兰斯的幼年时光在七区标准下,算得上“不错”。

他是个孤儿,被一个独身的、从战场退役下来的老兵捡了回去。老兵沉默寡言,身上带着战场留下的伤痕和更深的、看不见的心理创伤。但他那些在战场上挣命的格斗和生存技巧,在弱肉强食的贫民区同样非常有效。

况且,一个身强体壮、眼神凶狠的男人,在七区总是能占据一席之地,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兰斯跟着他,至少能吃饱饭,衣服也还算完整体面,不用像许多流浪儿那样衣不蔽体。

失去了所有、只能在贫民区苟延残喘的老兵,经常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做着手上的活计,或者望着某个地方出神。但有时,他也会毫无预兆地“犯病”,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对兰斯无缘无故地打骂。

彼时五六岁的兰斯很快就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学会了在“父亲”发脾气的时候迅速溜出门,躲到某个安全的角落,直到夜深人静,估摸着对方已经平静下来或者睡去,才偷偷摸摸地回来,蜷缩在床铺上睡觉,自然,这样逃出去的日子,饭食是肯定没着落的,饥饿是他很早就学会相处的状态。

但这些在七区都很正常,他总归还有个能回去的“家”,有个会提供庇护和衣食的父亲。

他遇到第五攸的那天,就是因为“父亲”病倒了,在床上昏沉沉地躺了三天起不来身。家里那点微薄的食物储备早已消耗殆尽。他人小体弱,在垃圾争夺战中毫无优势。第五攸那碗推过来的、已经冰凉的饭菜,让饥肠辘辘的父子两人,总算不用空着肚子再挨过一个漫长的夜晚。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兰斯在第五攸面前都怀着一种隐秘的自惭形秽。

对方穿着没有补丁的干净衣服,可以每天坐在土坡上发呆,不用为生存奔波,还有满满一碗饭吃,甚至大方到连碗都不记得找他要回去。

直到后来,别的孩子开始欺负这个“外来者”,而兰斯一次次挺身而出,用拳头帮第五攸打退那些挑衅者之后,他才渐渐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平等的资格,成为这个“不一样”的孩子的朋友。

就这样,他和第五攸之间的友谊,持续了大概两年。

那两年里,“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如同风中残烛。然后,在那个格外寒冷的冬天,第五攸突然被他的家人不知道送去了哪里,音讯全无;而他的“父亲”,终究还是没能撑过那个冬天,在一场高烧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一个月,他同时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朋友和唯一的亲人。

至死,他都没能知道那个沉默的、暴躁的、却也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之所的退役士兵,姓氏究竟是什么。

从此,他,兰斯,一辈子有名无姓。

后来,在无数个挣扎求存的艰难时刻,兰斯常常觉得,自己遇到把自己捡回家的“父亲”,然后又遇到了第五攸这个朋友,大概已经是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透支殆尽了。

那年他十岁,真正开始孑然一身地在第七区这个吃人的地方挣命。所有的争抢、斗殴、饥饿、寒冷……所有的苦楚,都只能他自己咬着牙硬扛下去,再没有人会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哪怕并不温暖的容身之所。

直到他分化成为了哨兵,凭借着分化后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在底层磨砺出的身手,终于有资格加入了当地的黑手党,找到了新的、依靠暴力和忠诚维系的“家”。

那时,他常常麻木地想,自己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在黑暗和血腥中沉浮,直到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在某条臭水沟里了。回想儿时那一点点短暂的、掺杂着苦涩的快乐,都奢侈得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居然又一次,在第七区,遇到了第五攸。

兰斯略微抬起头,从沉重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是维克托。

看到兰斯停下,维克托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掰响着自己的指骨,标准的混混找茬姿态: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维克托盯着兰斯,语气不善,“你很嚣张啊小子。”

过往回忆带来的沉重,对自身无力改变第五攸处境而产生的憋屈,以及此前被第五攸隐瞒而未能完全发泄的怒火……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帽檐的阴影下,兰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瞳中,折射出淬冰般的寒光。他慢慢勾起了唇角,那笑容不再带有少年的青涩,而是充满了□□分子特有的、混合着暴戾与冷静的残酷意味。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维克托:

“别说废话。”

“你来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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